程与梵坐在辩护人席位上,平静而压抑,她看着辛悦,每一个眼神都在为她鼓励,你做的很好,再坚持一下。
公诉人问完后,轮到辩护方。
程与梵不像刚刚公诉人那样严词厉声,她语气平缓,像日常聊天一样的问——
你和陈丰什么时候认识的?认识了多久?
什么时候在一起?什么时候结婚的?
陈丰经济状况怎么样?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打你?
因为什么打你?又打了你多久?
你在被打的这期间做了什么?
辛悦说——
他们大二认识,到今年为止已经认识了十六年。
谈了六年恋爱,二十六岁结婚。
陈丰自己条件不错,但是他负担太重,爸爸妈妈身体都不好,每个月医药费开销很大。
他从三年前开始打我,因为圣诞夜公司团建。
我什么都没做,他打完我,就下跪和我道歉,然后扇自己,我就原谅他了。
辛悦有理有据,将问题回答完毕。
程与梵看向法官——“陈丰家暴我当事人,原因只是公司团建,合理范围之内的应酬,他不听解释,不问缘由,就这样家暴了自己的妻子三年,而这三年我的当事人做了什么?她不仅没有反抗,反而选择原谅,唯一一次报警是在她快要被掐死的时候,甚至都不是她自主报警,是楼下的邻居发觉不对,替她报的警,也就是这次,我的当事人才下定决心要离婚,其后便是陈丰对她无休止的纠缠。”
陈丰家暴的视频、纠缠辛悦的短信以及辛悦的验伤报告和伤情照片。
证据被一一呈现,只是刑事案件不同于一般民事案件,同样的证据,站在不同方角度,又有不一样的理解,其实归咎起根源,无非是一个死了,一个没死。
之后,传证人出庭。
也就是辛悦的那个邻居,帮着她报警,陪着她自首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