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得什么,你听清了吗?”
“不要、救命、陈丰不要之后,我又听见好多下砸东西的声音,我敲门就敲的更急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声音一下子就没了,我当时慌的不行,我在外面连敲带叫,我说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报警了,大概三四分钟吧门就开了,我我就看见陈丰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那姑娘”
老太太顿了下,满是皱纹的眼角布满悲伤“她的衣服被扯烂了,头发也被扯掉一块,脸上胳膊上全是血。”
辛悦被家暴,老太太是对她唯一有利的证人。
临走时,老太太再三恳求程与梵,你一定要救救她啊,那姑娘是好人,她不该是这样的她还年轻,人生的路还很长。
老太太走后,程与梵眉宇凝重,一回身,就见纪白站在走廊里。
两人目光对视,程与梵知道纪白是在等她。
随即,脚步稳健的踱过去,声音清冷肃然:“我要见我的当事人。”
纪白了解,冲她一点头“走吧。”
辛悦戴着手铐,坐在拘留室的椅子上,隔着铁窗看去,她的神情黯然,目光呆滞,仿佛一个被抽干灵魂的躯壳。
她的头上、脸上都是伤,有被打的、也有被东西砸的,两只手腕淤青紫黑,一直延伸进袖子里,程与梵完全有理由怀疑,她被衣服遮住的身上肯定也有伤痕。
“你不要担心,我知道是陈丰打你,我现在问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辛悦舔了下干涸的嘴唇,嘴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铁锈味,她怔怔的看着程与梵,眼泪就那么掉下来。
无助,绝望。
程与梵攥着手,太阳穴嘭嘭嘭的跳动鼓胀——
“辛悦,辛悦”
她叫着面前人的名字“你看着我,相信我好不好?我会帮你的。”
“程律师”辛悦终于有了反应。
“是,我是程与梵,我会帮你的,辛悦你不要怕,不要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
辛悦哭了很久,在颤抖中慢慢讲出事情经过。
是陈丰打电话给她,一改往日挽留的口吻,语气也没有平常那般暴戾,他对辛悦说,就算你要离婚,家里的东西总要收拾一下吧。
辛悦不想过去,就和陈丰讲,东西她不要了。
陈丰的态度很平和,又说,东西不要,毕业证书总要吧。
辛悦想起来了,自己当时走得急,把毕业证书落下了,但就算这样,她也没有直接答应,一来不放心陈丰这个人,二来明天就开庭了,她也怕节外生枝,再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