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如此,这也不该成为家暴的理由,程与梵看着辛悦黯淡的神情,她觉得这人是不是又动摇了?
于是,话锋一转,问道:“去检查了吗?生不出孩子,不一定是女人的问题,有些夫妻,身体可能都没毛病,但就是怀不上,现在工作压力大,环境污染又严重,吃的东西不是这个超标就是那个超标,总之很多综合原因。”
“程律师你这是在为我说话吗?谢谢你啊。”辛悦笑了笑,拧灭烟蒂“查过了,是我的问题,双侧输卵管堵塞,宫外孕倒是有两次,结婚半年就查出来了,一直在治,算起来也治了七八年,试管都做过好几次,后来我觉得太受罪了,就不想再治了。”
“所以他打你?”程与梵突然发问。
“也不能全是这个原因吧,我说我不想治了,他也是同意的,他说,孩子对他不重要,只有我最重要。”
“可他还是打你了。”程与梵有些忍不住地开口“恕我直言,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你的原谅并不能够让他息事宁人,相反只会成为助纣为虐催化剂。”
顿了顿,又问——“第一次动手什么时候?一共有几次?”
“前年,圣诞节的时候公司团建,当天我没办法赶回去,他很不高兴,话都没说完,就把我电话挂了,等第二天我回到家,他说我身上有酒味,我当时没有在意,我说我没喝酒,他说我撒谎,然后我就说你鼻子有问题吧,他就打了我一巴掌,那是第一次。”
辛悦搓了搓手指,又从烟盒里摸出根烟点上“后来他跟我道歉,他说他职称没评上,学校里有人给他穿小鞋,又说他爸爸的病情又严重了,我从来没见他哭过,那也是第一次。”
程与梵又差点没忍住,想说那是鳄鱼的眼泪,不能信。
“他跟你道歉了?”
“嗯。”
“你原谅他了?”
“嗯。”
怒其不争哀其不幸,是程与梵此刻做大的感受,她很不愿意承认这是被家暴女性的通病,被打、道歉、原谅,然后重复。
辛悦垂着头,一边很快地吸着烟,一边不停地搓手——
“之后,中间隔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公司又有应酬,我喝的有点多,那天晚上是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