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白暗自叹气,这个何远简直不是人!她拧了拧眉头,尽可能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要那么严肃,但她又实在笑不出,只好把声音拿轻点——
“没事儿昂,现在咱们先回家,你放心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你们是不是要抓他?”
靳若男望着纪白,小姑娘到底年纪轻,这把纪白看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视线投向程与梵——你会劝你来。
程与梵没推辞,扶住靳若男的肩,正色道——“是,因为他犯了法,他对你做的这些事,就是犯法。”
话落,纪白眉毛挑了挑,她还以为这人能说出什么感天动地的话呢,敢情就这?看来律师的口才也没多厉害。
靳若男没有哭,但也还是红了眼睛,顿了大概一多分钟,她说:“何远关机了,我联系不上他,他没告诉过我他在哪,但我能确定的是他人肯定在北城。”
“我们这边会有同事跟进的,他跑不掉。”纪白回道。
“能不能再等一天?”靳若男说:“何远跟我约好,三天会来看我一次,明天是第三天,过完明天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跟你们走。”
要求既不合理也不理智,可靳若男几乎恳求的语气,却又不能忽视,毕竟十六岁了,她要不肯主动走,也不可能绑她走。
几个成年人眼神交换,随即去屋外商量。
程与梵表示反对:“不行,我不同意。”
纪白瞟了眼她:“你不同意,那你觉得你能绑她走吗?”
“可明天万一何远来了怎么办?”
“他来不了。”
“你怎么知道?”
“我就知道。”
商榷过后,靳若男的要求被同意,但纪白他们也有要求,如果明天等不来人,必须立刻回海城,另外靳若男的手机要交出来,一来防止她跟何远通风报信,二来里面的聊天记录要做证据保留。
当天晚上,程与梵怕靳若男的情绪再有起伏,便一直陪着她,直到确认靳若男真的睡熟之后,才从屋子里退出来。
一出来就看见时也,这人不知在外面待了多久,正坐在小马扎上围着炉子烤火。
“你还没睡?”
“不困,那孩子怎么样了?”
“睡着了,这一个月估计也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时也把旁边另外一个小马扎撑开“过来坐啊。”
“干嘛?”程与梵嘴上问着,人却听话的坐过去,看着那双烤火的手,十指葱葱,莹白细长,揶揄道:“别离那么近,当心一会儿烤熟了。”
“熟了那你要吃吗?”
时也笑着,忽然就把手挪开,抱住程与梵的胳膊,头也跟着偏过去,枕在这人的肩上,发出一声叹“好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