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与梵察觉到时也的无措,和她并肩走在一起,并且主动挽住她的手,好像在安慰什么。时也手腕一暖,偏头看去,程与梵目光温和的也在看着她。这样的眼神很难不让时也触动,适才无措的感觉,瞬间散去大半。
时也住的屋子和靳若男的屋子正对,她把窗帘掀起,指着对面:“人就在里面。”
纪白抱着胳膊,站定窗前,眼微眯的望向对面:“你怎么发现她的?”
时也回答说:“我早上起来,想去后山晨跑,发现手机没带就回来拿,然后就看见她推门从屋子里走出来。”
纪白又问:“她去过哪儿?见没见过什么人?”
时也摇头:“我盯了她一上午,只有早晨的时候她在院子里转了转,别的什么地方都没去过,也没有人来找她不过——”
“不过什么?”
“她应该来了有几天,我听这里负责道姑说,她是被她哥哥送过来的,说是和家里人闹矛盾,在这里小住几天”
话到此处便停下,屋子里众人神色皆沉。
片刻后,纪白率先打破沉默——“先等一等吧,看看会不会有人来找她。”
说完又叮嘱程与梵“那孩子见过你,你暂时不要露面。”
程与梵点头“我知道。”
嘱咐完这些,未免人多惹眼,纪白让两个同事留下,自己去找了这里的负责人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道观方面表示愿意全力积极配合,不过保险起见,纪白又拿照片跟道姑核对了一下那个送靳若男来的哥哥,确实是何远本人没错。
收拾了间空屋子给他们,当做寻常香客,屋子在靳若男隔壁,一墙之隔稍有风吹草动立马便能觉察,纪白想,把靳若男带回去的同时,要是连那个何远也能一块抓了最好。
弄到这个点,大家都没吃饭,道观免费提供了些野菜斋饭,虽素但鲜,不过程与梵和时也这会儿胃口都有些欠佳。
“要不要吃一点?”程与梵问道。
时也目光在程与梵脸上扫过,停留片刻,然后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和这人面对面,眼里凝重。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之前电话里太急,不好说清。”程与梵往时也碗里布了一筷子野菜。
“她她是不是被骗了?”时也很直接,没有拐弯抹角“虽然我和靳家不熟,也没打过什么交道,但我知道靳若□□本没有哥哥。”
程与梵放下筷子,脸上表情严肃“靳若男是被骗了,不仅被骗,她还怀孕了。”
时也怔住“她才十六”
“还没到呢,她怀孕的时候只有十五。”程与梵摇了摇头“我知道的时候,和你一样震惊,那孩子咱们都见过,倔是倔了点,可绝对是个好孩子,不然当初就不会拖着不肯接受遗赠,靳文康去世之后,没有人管她,她一个住,一个人生活,干什么都是一个人,靳哲丝毫做父亲的责任都不肯尽,我想她一定过得很难,这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对她好的人,贴心、百依百顺、各种照顾,别说她一个未成年,哪怕就是成年人,都不一定能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