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远看着她,慢慢握住她的手,那些纸巾掉在地上。
“这是强女干!!我要告他!!告死他!!!”靳哲青筋暴突,整个人像冲了气的轮胎,下一秒似乎就要从里面爆出岩浆来。
偌大的办公室全是他的喊声回荡。
程与梵眉心皱起,靳若男的样子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在脑海里呈现过,那个外表倔强坚韧,内心脆弱缺爱的孩子。
“我要那个人渣坐牢!做一辈子牢!我要他付出惨痛代价!我——”
“别吵了行不行。”
靳哲喊到一半,被程与梵冷冰冰的截断,脸色顿时变了又变“你、你什么意思你?!”
程与梵的眼神比声音更冷,她漠然的看着眼前这个大喊大叫的男人,如果他有一点做父亲的样子,靳若男也许今天就不会出这个事,现在跑来大喊大叫,不觉得太晚吗?
孙旭东觉察气氛不对,连忙插在中间打圆场——
“那个人渣肯定不能放过,不过现在若男呢,情况怎么样?”
提到这个,靳哲的注意力才又转回来,两手背在身后,气呼呼的道:“那个逆女已经让我关在家里了,靳家人的脸被她丢了个干净!老爷子真是白疼她一场!!”
靳哲在办公室一直骂不停,中间喝光了三杯咖啡,孙旭东跟程与梵就听他骂,到最后自己骂累了,才离开律所。
耳根终于清净下来。
孙旭东看着凝眉不展的程与梵,走过去在她胳膊上拍了拍“你看看你,刚刚又沉不住气了。”
程与梵揉搓眉心“他太吵了。”
孙旭东耸起肩“虽然他对靳若男不好,但毕竟是做父亲的,不冷静也能理解,就这单子,别说他,换位思考,要是我有天收到这样一份单子,我搞不好比他还不冷静。”
程与梵盯着那张验孕单“到底怎么回事?”
孙旭东叹了口气,这才和她讲明事情原委——
“何远,三十二岁,东城人,本科学历,去年来到海城,一直处于无业状态,今年七月份在熟人介绍下,进入海城八中当体育老师,但一直都是实习阶段,没有转正。有次靳若男在体育课上晕倒被他送到医务室,两人应该就在是那时候认识的,听管家说,他见过这个何远两次,都是在靳若男补课回家的时候,靳若男说因为天太黑,何远好心送她回来的,你也知道靳若男小姑娘不爱说话,平常都很乖巧,没有什么出格行为,再加上管家也只见过何远那两次,所以就没多想,谁知道会出这档子事儿。还有按照验孕单上的时间推算,他们应该是在一个月前发生的关系,但巧的是,那时候何远也正好从学校离职,时间方面相差不超过一星期。”
程与梵眉头皱的更深——“这是巧合吗?他算好的吧,成功了立刻辞职,没成功就继续当老师,怎么样他都不吃亏。”
“如果是成年人,肯定都懂,可问题就是靳若男不是成年人,她再怎么心智早熟也不会有那么深的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