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与梵拿起手机再看,还是没有下一条。
或许没有下次了,这不过是成年人之间避免尴尬的掩饰。
程与梵望着窗台月亮洒下的冷光,白白亮亮的,那个攀在树梢的月亮,像是被人打了一拳,高肿着半边脸,叫人心里空落落的不是滋味。
不管承不承认,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明明没有拥有,却搞得好像失去。
倒了杯红酒,拨通阮宥嘉的电话,此时此刻程与梵无比想找个人听听说话声。
第三十一章
那边——
纪白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哗啦啦的水声,阮宥嘉正在往身上打沐浴乳,扭过头隔着浴房玻璃就看见那个探进来的人头——“怎么了?。”
“有电话, 要接吗?”纪白把手机一起探进来,哇卡巴卡的铃声加震动。
阮宥嘉没管, 开水冲身——
“你帮我接吧。”
“行。”
说完,纪白也没再客气, 退出卫生间,然后放在耳边接通, 声音略带低沉的“喂”了句。
把想驱散寂寥的程与梵怔的一愣“你是?”
纪白又看了眼卫生间的门板, 磨砂玻璃上有个被放大的肉白色,弯着腰不知水冲到哪里——
“我是纪白,她在洗澡,一会儿我让她给你回过去。”
如果阮宥嘉不是喜欢女人,这句话完全没有问题, 可她是弯的这就不能不让人多想了。
程与梵估摸着自己可能打搅了老友的好事儿,赶忙补救“不用了, 我没什么事,你们忙吧。”
电话挂断后,程与梵忽然笑开,这家伙要不要这么神速?不过她在这种事情上向来下手都快。
阮宥嘉洗完澡出来,头发用干发帽包着,身上裹了条白色浴巾,身段像鱼一样前凸后翘, 某些地方缠的太紧, 狭长的沟壑几乎叠在一起,即将呼之欲出, 如果不是亲自实践过,没人能想象看起来健康紧实的地方,会软的让人手发抖。
纪白抻着两条大长腿坐在床上,看她出来也没反应,电视里放着老片子,画面都是灰白色的。
那天晚上纪白咬完她之后,就去临市查案子了,两人只在各自的朋友圈□□过一个赞,之后便再无交集。
直到今天下午,纪白查完案子回来。
风尘仆仆的一到海城,家都还没回,就先去医院挂了个号,以至于阮宥嘉看见她的时候,都是先愣了愣,才有所反应。
纪白穿了件内里带绒的棕色皮夹克,里面白衬衫也变成了灰黄色,还有腿上的工装裤,裤腿那块磨的都已经脱线了。
阮宥嘉:“你这是”
纪白:“办案子,刚回来。”
命令是突然下来的,大伙立即就出发了,结果一下车,才发现山里的温度比海城低得多,本来还能忍一忍,好巧不巧又碰上大暴雨,气温连夜骤降十来度,嫌犯不露面,他们就得一直蹲守,纪白没办法,指了个人去镇上的集市看看有没有厚衣服卖,自己好歹分到件皮夹克,其余人的比这还埋汰呢。
“你来干嘛?”阮宥嘉问她。
纪白把挂号单往桌子上一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