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酒。这两个字绵绵软软唤出来,此缠彼绕,又飞入纵横欢喜的心口。
翌日,酒肆。石榴花开得灼灼糜艳,艳到像谁信手揉碎的一捧朱砂。
“红颜薄命啊。”
“怎么了?好好儿喝着酒,你怎么叹息上了呢。”
“宋家三小姐,还未出阁呢,前儿染了伤寒,说不成便不成了!这不,今儿宋家丫鬟穿着白布来我家铺子订棺材。”
“人哪,总有这么一遭!早晚罢了。”
“按下宋家小姐不提,酥骨庭……”
“哈哈哈哈哈!“
提起酥骨庭这三个字,几个喝酒的公子不禁意味深长地嗤笑,又彼此揶揄几句,仿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纵横便好奇了,酥骨庭,又是什么好去处?
“上月十五,酥骨庭的莺啭美人儿也是香消玉殒了。“
“啊?莺啭啊?”
“莺啭,就是莺啭!半年前,咱们哥儿几个好说歹说凑了十两银子,只进去听她弹了弹琵琶,连面儿都没见上呢。“
“她怎么死的呢?也是风寒?“
“不是风寒。也就是宋家小姐身子弱,染上风寒便去了,哪里得个风寒便要了命呢!”
“那是怎么?“
“我可不知道。小颐,你经年打酥骨庭里晃荡,你知不知道呢?“
“我也是听人说。真假说不明白。这莺啭姑娘啊,是活生生啊,暴毙了!她身子并未有什么不适,前儿还唱戏呢!结果,唐公子前脚刚走,后脚她就没了。也是怪哉怪哉。她的几个小丫鬟都说,一点儿征兆都没有,姑娘便没了。”
“但凡世上的事都经不起推敲。说回来,跟咱们什么干系,便是莺啭美人儿活着,她也是花魁,咱们连裙摆都摸不着。快不说她了。”
“哪有人平白无故没了性命的?连个缘由都寻不出来。”
“没有缘由的事儿多到西天去了!我给房掌柜算了一年的帐,他到如今都没给我结了银子!”
“话说,上一任花魁,就是莺啭前头那个,是谁来着?”
“猴年马月的事儿了,我忘了。”
“我也不记得。凭她是谁,总之不是你我!”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张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