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不下的儿,已是死了。这却如何是好。“
“随缘罢。莫说与她知晓,她知晓了,徒增悲痛。只当是不知,还有可转圜。“
“说的是。可无论如何,都是那么残忍。哎,世间的事都是这样,不存在什么对错,只是去往不同的方向,背道而驰。”
“那你还说贪恋人间。”
“正是因为有生,老,病,死,求不得,放不下,爱别离,恨长久,欢喜才有意义,人间方值得贪恋。人人只道天宫毫无瑕疵,可这无暇,亦不如有血有肉有暖有冷来得鲜活。”
“说的是。可我却觉得,与你走这一遭,我贪恋的,并不是人间。”
“是什么呢?”
“是你。“
夜明珠蓦然握住纵横的手。
纵横:“???你这是饥不择食了吗,美人儿?”
夜明珠不知如何是好,只紧紧握着她,她的掌心柔软又温暖。
“我不知……怎么说出来,“夜明珠是个九千多年单身的老妖精,多年来一直觉得自己是珠,多半无情无爱。可她在纵横身边的时候,有一簇花栽上心头,逐渐根深花展。她笑起来她亦欢喜,她戏谑调笑她便心跳不住,她温柔她便如饮春风,吹度了玉门关几千几万载;她身陷畏难时,不待取舍,雕冰刀已凌厉握在指尖。甚至她不在眼前,她都有些微微的慌乱,舍生酣战为一人。
她又觉得她是个贫嘴厌舌的女妖精,插科打诨,嬉笑怒骂。可转念一想,倘若她样样都好,自己并不会如此欢喜她。
那厢纵横却不知如何是好。
直觉告诉她,今晚有危险,睡觉须谨慎。饮酒不注意,事后两行泪。
她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份委实特殊了些,哪日被抓了,再连累着夜明珠。何不长长久久做个知交。
正要开口拒绝,却又不舍。
夜明珠这样冷傲的人,应当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第二回。
“我……纵横……我……我也不知是,是如何……我总是觉得,你不一样。旁的都是过眼云烟,你不是。“
“我并非一时兴起。你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