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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阅。
没人照顾的人,是不敢老的。
第十折
饮罢米酒,纵横和夜明珠走在桂子镇的古道边。一时迎来两个容貌绝世穿着讲究的女子,自然是人人都忍不住看上好几眼。
旌旗四立,镇子不过方寸,却热闹得很。有垂髫稚子抱着吐红舌的黑犬,有满身鱼腥的壮年男人当街杀鱼卖鱼,布衣的姑娘摆好自个儿小小的风筝摊,黄土皮色的老翁赶着一群雪白的山羊。
夜明珠:“那老人家缸中鲤,乃是妖孽。且已修成人形。”
纵横毫不意外,她笑着颔首:“我也发觉了。是妖孽就是罢,你我不也正是。“
夜明珠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白鹭过江:“却不知是何缘故,已修成人形,却甘居瞎了一只眼睛的老人家的水缸。“
纵横一壁吃着红馥馥的糖葫芦,吃着吃着,不愿再吃,便随手递给了街边一个顽童:“兴许人家愿意,就待在水缸里,别的地儿都看不上眼。“
夜明珠道:“兴许。“
“你且看,天要晚了。我还想再回去喝上坛米酒。“纵横笑了,“美人儿,走罢。”
夜明珠道:“明儿再喝。”
纵横提着墨蓝泥金缠枝回纹的百裥裙下了石阶,挽住夜明珠的手:“哎呀,走罢!正好儿看看那青鲤缘何不出水缸。”
酒肆里还有稀疏几个酒客,傍着月华,饮着薄酒,说道着古今典故。豆腐婆婆弯着驼背,忙前忙后,折罢菱角又剥桂圆,递去鹅掌又拿咸豆。
整个小酒寮除了酒客便是这耄耋之年的老妇人,其余空无一人。不见她的丈夫和兄弟,也不见一儿半女。
水缸里的青鲤浮上壁,仿佛在看着什么。
豆腐婆婆方收走木案上几枚铜钱,还未来得及擦桌案,便有另一桌客人唤她:“嘿!菱角吃完了,再上一盘儿,要煮的酥嫩!”豆腐婆婆连忙弯着佝偻的身子过去侍奉,那酒客带着一个黄口小儿,小儿顽劣,塞满红菱角的口中笑嚷着:“老瞎子!老瞎子!看不见,不摔跟头不罢休!今儿摔罢明儿摔,老瞎子!“豆腐婆婆听见了,却浑不在意,笑吟吟端着菱角过去。小儿又拿菱角壳子顽笑地掷豆腐婆婆,酒客随手打了小儿一巴掌。
纵横借着乳白月影看着对坐的夜明珠,她二人知晓豆腐婆婆忙着操持,自取了米酒,并不使唤旁人。夜明珠待纵横取罢酒,将一两银子放在豆腐婆婆的铜钱娄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