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钰面部表情没有变化,然而语气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何倾?”
许绮舒藏在袖子里的握紧的拳又松开了,她静观其变。
何倾在安钰面前倒是没怎么发疯:“安钰,你还是这么狂妄自大。”
安钰蹙眉:“你到底想要怎样?”
何倾的语气阴恻恻的:“我就要这样一直缠着你,一直缠着你。我被你毁了,你也不要想好过!”
安钰的脑袋忽然又开始晕眩。
眼前像是有无数道叠影密密麻麻地重叠在一起,何倾的声音穿过这些叠影,倏忽就到了她眼前。
五颜六色在眼前炸开,轰隆隆的噪音充斥着耳膜。
安钰几乎支持不住,不得不扶住了门框,指甲死死扣住门缝才勉强没让自己倒下。
许绮舒察觉到情况不对,走上前去扶安钰:“你没事吧?”
安钰摆摆手:“没事。”
但许绮舒已经被安钰苍白如纸的脸色吓坏了。
安钰怎么会对何倾有这么大的反应?
难道事情并不像她想的那样?
与此同时,何倾还在大喊大叫:“你和安广源都不得好死!”
许绮舒听见何倾提起了安广源的名字,心中顿觉不妙。
“没有安广源就没有你,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啊哈哈哈安广源不得好死,你也不得好死……”
许绮舒发觉何倾又有要发疯的迹象,赶紧叫来了保安。
“把她送去医院,单人单间,暂时不要让她出院。”
许绮舒吩咐得干脆利落。
两个保安应了一声,一左一右把何倾架走了。
世界重归平静。
安钰像是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艰难地喘息着,神色痛苦地捂住胸口。
许绮舒慌乱地把安钰拥入怀中:“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深呼吸,试试看,慢慢吸气。”
眼泪大滴大滴涌出眼眶,许绮舒心中后悔至极。
“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安钰把脸埋在许绮舒耳侧的长发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不用,我已经没事了。”
许绮舒哭得梨花带雨的,呜噜呜噜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不该把何倾带过来的。”
安钰在原地缓了一会儿,呼吸逐渐恢复正常,但她依旧靠在许绮舒身上,没有松开许绮舒的手。
许绮舒听见安钰贴在她耳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你听我说,是我对不起你。”
许绮舒一只手被安钰死死抓在手里,于是她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替安钰抚了抚后背:“现在先不说这个。你感觉好一点了吗?”
“不,现在就说。我现在就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许绮舒见安钰态度坚决,只能答应下来:“好,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