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要的衣裳和首饰奴婢拿来了。”温迎还在里面换,外面桑枝的声音传来,傅青隐今日是以翊青国公主的身份去参加宴会。
温帝那个狗皇帝不可能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自己面子,而同样的,傅青隐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丢翊青国的面子。
衣裳虽然不是新做的,但是从翊青国刚刚拿回来的,是合身且并不寒酸的衣裳,首饰虽然变卖了不少却也留下来几套常用的。
即便是这样,傅青隐眼底还是失落,她曾经的地位,那是出个门都需要从衣服山首饰堆里挑选出来最合适的,哪里有如今的落魄。
每当傅青隐觉着自己的处境很艰难的时候,温迎的处境就如同风一般无孔不入的钻入傅青隐的脑海当中,似乎在告诉她,还有个小家伙,过的也很苦。
得到允许之后,桑枝端着那些东西进来,搁到了木桌子上。
温迎这个时候也刚巧走了出来,那件衣裙即便是看多少遍都让人挪不开眼睛,傅青隐穿上都没有这样的效果,看来拿出来给温迎穿真的是很不错的主意。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傅青隐坐在铜镜面前看着精致如初的自己。
仿佛记起了刚刚来到这个皇宫的那天,那个时候的她还是光鲜亮丽的,还是刚刚成为质子的。
封为质子的诏书如同一座大山落下同时也把骄傲的傅青隐给压弯了腰,她如今锋芒全部藏在了那一封封家书当中。
温帝这些天也一直在与翊青国周旋,现在对自己客客气气也不过只是短暂的,傅青隐绝不可以坐以待毙。
“美人姐姐一如既往的好看。”温迎向来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像一个小太阳温暖却不灼热,很是舒服。
这样的话把傅青隐从仇恨当中拉了出来,她看向温迎的时候永远保持着温柔。
出门的时候,顾嬷嬷站在绣楼门口,看着温迎被傅青隐搀扶着往外走,小脸蛋上却都是兴奋的模样时,顾嬷嬷想劝她好好休息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小温迎,若是有人欺负你,那就告诉顾嬷嬷,顾嬷嬷去收拾她。好不好?”顾嬷嬷罕见的搁下手里的活,就为了去叮嘱温迎不要害怕。
温迎听了这话,小梨涡露出来,朝着顾嬷嬷笑,还挥了挥手:“顾嬷嬷放心!”
说完,便出了绣苑。
绣苑所处的地方比较偏,而春日初宴设立在重华宫,是平时用来款待进宫的王妃或来客的。
所以去的路上很漫长,二人根本就没有马车和轿子,只能靠双腿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一路上很安静,多余的那些宫女太监全都被打发到了重华宫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