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汀水岸环境很不错,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不远处有波光粼粼的碧绿湖泊。
进入会所没多久,工作人员就挂着营业的招牌微笑,为她们带路。
穿过一小片树林和幽静的廊道,阳光从廊道上方的藤萝细细地透过来。还没到餐桌附近,游芷曳就看见迎面走来位脸上涂着刷漆腻子似的厚粉底,盖了层玫红色眼影和夸张亮闪的女生。
女生将刚补完妆的鲜艳口红放入包中,婀娜地站在她们跟前,发出阴阳怪气的甜腻声音:“表姐,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你来得这么晚,是不是根本就不重视这家宴呀。”
茶香四溢,冬姝婉的声音很大,像是生怕坐在那边的其他人听不见。
冬潋沉静地望向冬姝婉,眼底凝着如远处幽深湖泊般的漠然。
“现在是北京时间11点50分。”
“家宴定在12点。”
“足足提前十分钟,也算迟到?”
冬姝婉被噎住,又道:“可其他人都到了——”
“其他人都到了。”冬潋应声,不着情绪地笑了一下,偏了偏头,“关我什么事?”
冬姝婉气得原地跺了跺脚。
不远处,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紧皱着眉,声音很沉,道貌岸然地拉起偏架:“行了,就这么点事吵什么吵,家宴快开始了,都给我坐过来。”
老太太和老爷子都去世了,坐主位的是冬潋名义上的舅舅,也是冬姝婉的父亲,冬鹫庭。
冬鹫庭意味深长地看冬潋两眼,锐利的视线紧跟着转向冬潋旁边的游芷曳,在看到游芷曳和冬潋牵起的手后,眼底浮现片刻的难以置信。
这不是游厉邱的女儿吗,怎么会和冬潋一起参加冬家的家宴?
难道之前传回来的调查结果是错的?
空气沉静,餐桌上的气氛剑拔弩张。
火星子噼啪乱蹿,游芷曳和冬潋刚落座,就有人开始稳不住了。
“冬潋,家宴这么正式的场合,你怎么穿得这么寒酸哪?”
坐在冬鹫庭旁边有贵妇心没贵妇命的女人上下打量一眼,没看出冬潋和游芷曳身上穿着高奢品牌,扬着声音,用刻薄尖酸的语调说。
“还有你旁边的这是——谁啊?”余秀蓉嫌弃地看了看,不认识游芷曳,“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冬家带呢?”
冬潋抬了抬眼,停下手中的动作,视线锁在余秀蓉身上,眼底坠着微暗的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