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快说。”赵梦鸽蹙着眉头,手也抱在了胸前,陈鹊桐看她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心底纵然涌起千万簇思绪也只能抓住其中一缕,磕磕绊绊地说:“我们能…继续作朋友吗?”
“还是像以前说的那样,最普通的一种就好。”
赵梦鸽还以为她憋了半天,能憋个什么出来惊天泣地的想法出来,原来依然没多少长进。胆小鬼果然是胆小鬼,赵梦鸽简直想立刻笑出声,但她在关键时刻忍住了,没开口说话,故作神秘地继续盯着陈鹊桐看,再给她施加压力,看看还能榨出什么。
陈鹊桐被盯得心发慌,赵梦鸽又不给回应,很明显地垂头丧气问:“还是不行嘛…”
“哈哈哈哈哈哈!”赵梦鸽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快意大笑起来,笑中还夹杂着:“陈鹊桐,没想到你也…哈哈哈有这么一天!”
“真可怜啊,在这里苦苦哀求别人哈哈哈哈!”
听赵梦鸽大笑,话里话外嘲笑着自己,陈鹊桐刚才积攒的失落和紧张却都一扫而空。毕竟她好久没亲眼见过赵梦鸽笑得那么开心了,傻傻杵着让赵梦鸽多取笑几句也没关系,只要赵梦鸽不再为了她们的事情难过。陈鹊桐的想法其实很单纯,赵梦鸽日后能够开开心心就好,至于是不是因为她陈鹊桐不再重要。
赵梦鸽再笑了几声,并没有如陈鹊桐所愿地那样继续嘲弄她,抹了抹眼睛,再喘两口气,平静下来的她说道:“行了,本小姐允许你说了那么多,交情上作最普通的朋友也算足够了。”
言罢赵梦鸽转身便走,留陈鹊桐在原地,她的话说得比较委婉,让陈鹊桐理解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转头立刻去寻赵梦鸽的背影。只见那人脚步小跳着离开,很快便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陈鹊桐没再追上去,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迈起大步,她的步子越迈越快,逐渐发展成酣畅淋漓地奔跑,云歇山浦,倦鸟归廊。
临睡前,陈鹊桐不嫌打扰地对赵梦鸽发消息道:“听说明天你还有几个补拍的镜头,今晚打扰你了,晚安。”她深深相信这是一个普通朋友能说的话。
同样作为普通朋友的赵梦鸽很快回道:“嗯,好,晚安。”
赵梦鸽想她明天早上不会还要发早安吧?第二天,消息果不其然发过来了,而且是早上六点半。赵梦鸽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今天又没她事,她六点半起床干嘛?可能是晨跑吧,真是有够老年人的。赵梦鸽摇摇头起床洗漱,手机提示灯又亮起,她收到陈鹊桐发来的照片,果真在晨跑,看来选陈鹊桐在运动场那块代言是没错了。
赵梦鸽去吃早饭时又遇见她,或者说人家已经恭候多时了。赵梦鸽不愿直接走过去坐,想着要不先跟着表姐坐吧,表姐端着盘子自己走开了。见经纪人走开,陈鹊桐赶忙打招呼,优雅地侧着抬了抬手却又没显得急躁,示意她过来和大家一起坐。
“天啊,这人真是吃错药了…”赵梦鸽无可奈何,但依然走了过去。
接下去一整天差不多都是这样,几乎只要赵梦鸽在哪,陈鹊桐就会出现在附近,她倒是不再避讳。久而久之,耳边多多少少能听见一些工作人员的议论,说她们感情真好,这次铁定嗑到真的了。赵梦鸽听得耳根子有些红,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全怪陈鹊桐现在那么高调…尽管她的行为实际上确实没超过普通朋友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