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像小陈说的那样,小鸽子越来越在乎自己的演技和事业,这也是种进步嘛。”杜可一笑着,很快又替赵梦鸽恢复了信心。
陈鹊桐随即提出:“要不今天我们真别再拍了,你们几位也先回去休息吧,我就住梦鸽对面,有什么事情我都会照应。”
“这怎么行呢…”杜可一正要打断陈鹊桐的计划,表姐却很赞同:“我看这样最好,毕竟陈老师与梦鸽是搭档,她们相处得比较多,要说再谈谈心也更容易。”
表姐怎么会忘了赵梦鸽正痴迷陈鹊桐,喜欢的人的话,多多少少她肯定会听些。杜可一尽管不懂这一层,但觉得经纪人的话有道理,便把这个后续的处理交给陈鹊桐。
门外完全安静下来,强行撑起身子,赵梦鸽去卫生间把妆卸掉,她不能容忍自己那么丑。这个哭肿眼的状态,今天确实没法继续演戏了。再度坐回床上,她脑子里不断重复的只有陈鹊桐看到自己那样丑,到底会产生怎样的感想?
悲观地再想了半天,赵梦鸽还沉浸在难堪之中,渐渐歪倒在床上,她此刻又好希望有人能进来继续安慰她,再过了两分钟门忽然被轻轻地叩响,她于是不假思索地问:“是谁?”
“是我,陈鹊桐。”
怎么是她…这个赵梦鸽最想见又最不敢见的人。赵梦鸽一时间没有办法回答,陈鹊桐也不要求她回答,而是温柔地进一步询问,你好些了吗?晚餐想吃什么,今晚还愿意一起出去散步吗?赵梦鸽听得愣住,没回答,视线直直地送往门后,不敢相信门后对她如此关心的人真是陈鹊桐。
依然耐心地等待赵梦鸽的回答,陈鹊桐问这些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打鼓,她觉得自己何必独自把事情揽下来呢?但她又想着反正自己往后要拒绝赵梦鸽,现在安慰安慰她,权当是一种弥补了…第一个跑来哄她或许也是出于这种心理吧…
再过去半分钟,赵梦鸽在房间里面依然无声无息,陈鹊桐立刻又慌了,忍不住拍门问:“梦鸽,梦鸽,你还好吗?”
“开开门,你这小姑娘你千万别犯傻啊!”
看来方才在门外温柔地安慰着自己,此刻对自己焦急无比的人,真是陈鹊桐。她竟然会对自己这样,赵梦鸽不自觉微微地笑了,她多想无耻地永远享受这种陈鹊桐对自己的关切,但又舍不得让陈鹊桐那么担心,终于出声道:“老师,你进来吧,我给你开门。”
门被打开,与陈鹊桐焦急的眼睛对视一下,赵梦鸽猛然回想起自己现在有多难看,背回去不肯叫陈鹊桐再次看到她的正脸。
陈鹊桐见她无恙,也没多想她为何转身,浅浅地笑说:“你没事就好,心情怎么样?刚刚安静了一会儿,还在为自己感到不甘心吗?”
这些话正中赵梦鸽心坎,自己的努力那么不值一提,收效甚微,瞬时间又想哭。她恨自己真是太软弱了,奈何眼泪已经夺眶而出。陈鹊桐听她暂时不说话,便用手拍拍她的肩,让她去床边坐。赵梦鸽顺从地低着头,坐下,当她微微仰起脸时,陈鹊桐才发觉她早已泪眼婆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