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代表人放下剧本，靠着椅子，严肃地发话了。他话说得相当直白，不顾任何人的面子，这本来就是个无法绕过的问题。表姐默认了他的说话方式，没继续发言，赵梦鸽也被他的声音叫醒，眨眨眼睛，问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紧接着很正经地对赵梦鸽说：“陈女士与您根本不是一个类型的演员，你们两个搭戏可能演不出剧本里表现的效果。”

他对赵梦鸽单独说的话可委婉了许多，至于暗示的什么意思，他相信赵梦鸽应该听得懂。

“哪里就出不来效果？”

“不是写得很清楚吗？记者就要我这种长相和身材的。”赵梦鸽也是回答得一本正经，用手指着那些白纸黑字。

…赵梦鸽搞得代表人莫名尴尬，他看在场人都听懂了，唯独赵梦鸽，正睁着她明媚的眼睛表示需要解释。从代表人刚发话，陈鹊桐就坐在对面抱着手看，几乎是准备冷笑的，但又觉得还不到笑的时候，她于是饶有兴趣地在等代表人会如何解释，像个局外人。

半分钟过去，代表人被赵梦鸽眼里的纯真逼得没辙，对她依然不敢太直白，只是道：“我的意思是…陈女士她目前的曝光度与我们的合作要求不相符。”

“公司有规定，合作对象必须达到一定标准才能……”

“简而言之，就是过气了。”

“对吧？”

陈鹊桐忽而接起他的话，话语短促得像道被锐器破开的伤口，冷笑顺势就流到嘴角去，也像道伤口。为了笑他竟然能把那么简单的事解释得如此复杂。这确实是陈鹊桐该笑的时候了，眼里的否定也在刹那间将他睨住，接着她把眼睛翻动，看不起全世界那样地又扫视所有人一遍，包括赵梦鸽。

陈鹊桐对自己的拆穿将空气凝固，更让全体人难堪，唯独她在凝固的难堪里享受自由，难堪是她的空气。之后没人再发话，陈鹊桐也不起身离开，就十分故意地待在原位，让难堪持续下去。

赵梦鸽转眼看向她时，却是在祈求原谅。

而陈鹊桐冷淡的眼波根本不需要她道歉，甚至留给她的是一种怜悯，怜悯她们已经不再平等，这一刻赵梦鸽情愿在她的怜悯中死掉。

“老师…不是那样的…”

“公司才没有什么无聊的规定！您也没有过气…”

“你快跟老师道歉啊！”赵梦鸽着急地对代表人吼到，趁着陈鹊桐还在怜悯她的时候，她必须补救，时间并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