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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鹊鸽(GL) 神北行 1696 字 2024-12-18

陈鹊桐正式进入晚宴时,赵梦鸽早已经到了,远远就看见她站在花园深处,穿着黑色的高定礼服被人群簇拥,让陈鹊桐不知该如何接近。

她签约后的每一天,都在考虑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这个问题就一直保留到现在,此时此刻,陈鹊桐依然没有任何像样的对策。但她身处这场合,连皱眉的空档都不存在,不时便有摄影师对她拍照,她还得摆出各种得体的姿势,笑脸相迎。

“到底该怎么办…”

应付完一大堆不知是谁的摄影师之后,陈鹊桐终于有机会找个僻静地方坐下来,喝杯酒,松口气儿。

陈鹊桐很确信自己从进来开始就在蹭赵梦鸽的热度了,不然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摄影师关注到她?再说起来也挺好笑,虽然这是赵梦鸽自己的生日宴,但具体请了哪些人,她自己恐怕都不太清楚。大小姐只顾着把场面闹到最盛大,把娱乐圈能请来的全请来了,包括陈鹊桐这个风评不太好的透明人。

那些三纲五常不必再提,陈鹊桐正处在与过去切割的关键节点,她看着酒杯,头疼地微微扶着额头,还在设计自己的出场。无意间,她发现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抬眼来看,好像是赵梦鸽朝这边走来了。

陈鹊桐的第一反应是起身离开,身体刚往上拔一下,她又把自己生生按回去。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无论是气氛,还是自己的声台形表,统统足够恰巧。陈鹊桐现在就可以迎上前去,打个招呼,然后围在赵梦鸽身边,攀比着其他人的奉承,再奉承一些好话,赵梦鸽也有资格享受这些奉承。

“不…我做不到…我做不到…”陈鹊桐念叨着起身,加快脚步走到一边,关键时刻她弄断链子,戏还没开场她就仓皇出逃。

全场倒也没人注意陈鹊桐的意外下台,聚光灯只会追着赵梦鸽打,那是唯一的一盏,把她照得像只绒毛初生的黑天鹅。陈鹊桐穿的则是红色的礼服,她侧身端着酒杯,躲得也不算远,但身边的光却已被赵梦鸽吸走。

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以至于陈鹊桐除了赵梦鸽外再看不见其他。

就连陈鹊桐她自己,都已消失无踪,她似乎在连成一片的黯淡中飘浮,飘到哪里暂且来不及思考。一时间,她共享所有簇拥着赵梦鸽的人的五感,于是借机把赵梦鸽仔细打量了一遍。

即便在暗处,陈鹊桐也尽量小心翼翼,捏住全体人手心的薄汗,将眼睛里的冷淡和否定都俯身放到最低。

而赵梦鸽却只一个劲儿地笑着,闹着,将酒杯拿起又放下,时而高歌,时而醉舞。她浑然不觉这处处弥漫着的虚伪,她永远也不会明白,能让所有人都陪她假戏真做,是一种多么不讲道理的权利,简直不近人情。

陈鹊桐从未、也没用过如此的,近乎胆怯的眼光去打量任何人,这与外貌没什么关系,她也不在乎艳压与否。她只是感觉赵梦鸽实在太幸福,也太美好了。登时便有一股不甘将陈鹊桐折磨得体无完肤,她在疼痛中迅速把自己聚拢,从头到脚地缩进黑暗里去。她怕探照灯一不小心打到她这里来,那是在惹祸上身。

“恕我无能为力。”陈鹊桐在无人关心的黑暗中,真真切切地选择了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