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照点头,送谢随之出门,看着谢随之坐进马车吩咐车夫回家,他忽开口问:“不是说出来有事?”
挂起的车帘后是谢随之无有血色的侧颜,她闻言摆了下手:“实在难受,先回了,有事传讯。”
舒照摆了下手应,不知该如何再开口。
他琢磨不明白小妹和随之之间,究竟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一边清楚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的事实,又一边长久地琢磨不明白,自家小妹虽爱吃爱玩还笨拙些,但对随之那颗心无有半点虚假,随之为何就是不喜欢?
“少主,”回去路上,驾车的定国公府仆庆记道:“小人看见于娘子到侯府门口取牛乳,您见到她了么?”
谢随之无力应声:“见到了。”
如阿照所言,小白清瘦许多。
庆记三十来岁,定国公府刚立府时他便入了家门,同少主说话不似其他人那样唯诺:“咱们带来这样多东西,还要重新带回家么。”
“庆记,”谢随之用两个食指指节用力抵着眉心,头疼得紧,“回去后别让大人知这些事。”
驾车的庆记,飞快瞥眼多得堆放到车门的礼物,道:“您回去打算如何交差?礼物一半是主母所备,少主打着主母名义都没能送出去么,您究竟是如何把于娘子得罪透彻的,让她那样好的脾气都哄不回来,少主这回错大了。”
庆记灵机一动,出主意道:“您可以多给于娘子服软,服软不丢人,只若是寒了人家的心,暖不回来,那才是真正丢人,主人曾说过,咱们家人可以读书比不过别个,那不丢人,但若是打架不过别人,还放不下面子哄娘子,那才是丢人丢到家。”
听完这些,他少主靠在马车里无奈地咧咧嘴角,庆记不愧是定国公府的人,思想深受随之那不靠谱的老母亲谢重佛荼毒。
谢随之靠在车里,身体随着马车前行不断晃动,咳嗽一阵罢,喃喃道:“这回小白说不想再见我,不是在赌气。”
庆记驾着车叹:“于娘子从小喜欢缠着您,打她头回嚷嚷出要嫁进咱们家的话起,主上就时常在于侯面前提这件事,甚至包括我们这些下人,也都以为于娘子定会嫁进咱们家,少主您也那样喜欢于娘子,可不能遇见点坎坷就放弃嗷。”
谢随之耐心纠正道:“我是喜欢小白没错,却是同阿照一般无二的喜欢,你们不要乱说。”
庆记啧嘴:“少主您这嘴硬德行是跟谁学的呢,您分明是喜欢于娘子的,不是同舒世子那般相同的喜欢,您对于娘子就是共白首的那种喜欢。”
“是么,”谢随之心里一团乱麻,声音嘶哑,“我怎么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