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沉在朝颇有官声,大理寺卿王冼、都察院首官绍叡及礼部尚书傅观,三人是出了名的文人铁骨,和光官至内阁首辅,敢与皇帝叫板,他们,贪过么?
“……”话问到这里,李清赏察言观色片刻,犹豫道:“他们贪否我不清楚,不过以你以前和现在的身份地位,应是没必要行贪腐之举,谁不要命敢给你行·贿?”
说完还补充了句:“你可是好君王。”
至于申沉、王冼以及和首辅,李清赏觉着那几位某些方面而言是好官,但人性多面,其他面是好时坏,想来只有见过之人知解。
柴睢笑道:“我确实贪过,在东宫时候,当时贪的还不少。”
李清赏惊讶得不再趴桌子:“整个大周国都会是你的,你还有何可贪?!”
柴睢把手掌心朝上一摊:“内阁不给我批钱花呀,我贫得内衬打补丁,不贪污不受贿那该怎么办?”
“贪了之后内阁不查你?!”李清赏属实想象不到,柴睢竟会亲口承认自己贪·污·受·贿过。
柴睢点头:“赵相发现东宫账目不对,要告诉相父,是刘文襄建议把事情捂下去的,赵相最终也采纳了。”
“从那之后,我愈发不敢让人察觉自己贪过大笔钱财,生怕招来内阁和都察院,于是乎,我那件打补丁的旧衣,一直穿到大望改元,现在若去旧库里翻找,应该还能找到那件破衣裳。”
李清赏沉默下来,吸口气张嘴欲言,对上对面人清澈眼眸,她又瞬间哑火。
心里天人交战许久,李清赏撑住额头喟叹:“我只是想安心教书。”
戳破别人的美好平静后,柴睢心满意足眯起眼睛:“人活着么,兀兀穷年,啊哈——”说着话打了个哈欠,眼眶瞬间浮出湿润,“既你不饿,那我就去睡会儿,午饭后未曾歇息,头疼。”
“……算了算了,”李清赏手撑桌沿站起身,对柴睢的那些暗示毫不怀疑,“后晌炎炎烈日,我到外面也是四处碰壁,不如干脆在家纳凉歇息,说来忙假我也没歇息几日。”
她跟在柴睢身后走出正厅,正要说话,外面正凑一起吃东西的涤尘和郑芮芳习惯性站起身,被柴睢摆了下手示意不用跟。
“怎么了,你说。”柴睢跟后脑勺长眼睛了般发觉身后人有话要说,转身看过来一眼,继续朝东厢卧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