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梗着脖子驳斥道:“而今这都啥年景了,大望年扫愚没给你这老婆子扫喽哇,不知道妇人能顶半壁江山?咱大周两代女皇帝都坐过大殿了,竟愣是还有你这种女不如男的旧思想在,可怜见喏。”
大娘阴阳道:“好好好,女如男,女如男,那你别给你闺女找夫家了,你给她找个媳妇,妇人能定半壁江山,让她两个顶江山去。”
大爷呛声:“你个傻家伙,女的咋能娶女的嘛,我好男不跟女斗,我不同你这个蛮不讲理的老婆子说话了。”
大娘拍膝盖硬吵:“呸,你才是蛮不讲理的死老汉儿。”
女的咋能娶女的?有些话总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柴睢!”
就在大爷大娘互斥互骂得正带劲时,一道带几份南方软糯的年轻女子声音在旁边响起,打断了大爷大娘的互呛笑骂。
“……啊,”怔神的柴睢眨眼间恢复正常模样,撑了把路牙石才站起来,未开口眉眼间先浮起柔色,“你忙完啦。”
“嗯,忙完了,下午也没甚么事,”李清赏应着话,边同望着自己的大爷大娘微笑点了头算作打招呼,朝柴睢伸出手,“快些走罢,还要去李昊那里。”
站起身的柴睢正拍着自己身上坐路牙子沾的灰尘,看着李清赏伸出来的手愣了下。
见她不动,李清赏再把手往前伸伸,在大爷大娘一溜烟的清晰注视下,笑道:“走啊?”
牵手,牵手可真是个叫人喜欢的动作。
在大爷大娘疑惑、探究、猜测等复杂目光的炽热注视下,柴睢嘴角轻扬,回应着把手给李夫子牵住:“走啊,去接李昊。”
此刻还不到酉时二刻,学庠尚未敲响下学铜钟,李清赏牵着柴睢刚刚走远,学长门口一排大爷大娘轰然炸了锅。
刚走远不是完全听不见身后动静,何况大娘们的嗓门直穿三条街不是问题,听见他们对自己和李清赏议论纷纷,柴睢似乎觉得挺有趣,走着走着不时回头看两眼。
被李清赏扯了扯手,问:“看甚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