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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上烟火+番外 常文钟 1666 字 2024-12-18

蟠螭令玉牌伸进门缝,里面人始终没接,柴睢有些忐忑,轻轻唤出屋里人名字。

当“清赏”两个字被太上用软糯的调子慢慢念出来时,二十余年来平平无奇的名,好像露出了它原本鲜活有温度的模样。

屋门后,李清赏撑着膝盖缓慢站起身,脸上泪痕已干,她便这么信了柴睢:“蟠螭令就不必了,我昨个白天时听学庠守门老叔说,管天下漕运的刘毕阮被朝廷夺职罢官了。”

原因是御下不严放任走·私。

守门老叔的独子两年前死于漕运事,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逼死他儿子的人伏法,而能使如日中天的刘国丈之子刘毕沅栽坑,想来太上梁王功不可没。

“不过是朝堂里一些纷争,你勿要多想,”柴睢顺着门缝把玉牌放到地上,知李清赏信了自己,心口提着的那股劲一松,说话更低更慢,“三日后我接你回,保重。”

身体情况实在不允许她在此多做逗留,只能放下玉牌,允了郑芮芳令暗卫抬软轿过来接她离开。

很快,外头没了窸窣声,夜重归静,李清赏借月光看着门口地上那方落在尘土里、泛着冷柔光的蟠螭令,脑子里恍恍然蹦出一句诗来: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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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梁园自前街之界起戒严依旧,暂时主持梁园大局的谢随之,在前院厢房偏厅招待首位被允许进入梁园的朝臣,内阁华盖殿大学士刘文襄。

“老朽带了霍家人来,不知可需要他们为殿下问问病情?”两鬓灰白的中年男人坐在交椅里,分明清瘦,脸上皱纹却一重深摞一重叠,嘴角冷硬地往下撇着,苦大仇深模样。

大学士半点不慈眉和目,不仅看起来不像是个会与人行善的好人,若是他与注重保养的国丈刘庭凑站在一起,人们无不会凭借“相由心生”之说,夸厚耳大垂的刘庭凑是个福泽深厚之人,怀疑尖嘴猴腮的刘文襄是奸诈卑鄙的佞臣。

霍家乃柴周杏林第一,自大望初年女大医官霍如晦卸任太医院院首,至今为止,百年医门的霍家尚不曾再有后人凭医术吃朝廷半口饭,能请动霍家人出山,可见内阁对太上遇刺事何等在意。

太上遇刺险死还生,比上回“刺客近身”要严重千万倍,外头乱成一锅粥,内阁能不在意么,谢随之不动声色拱手拾个礼,微笑回道:“多谢大学士和内阁诸公好意,然殿下好不容易安睡过去,确实不便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