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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上烟火+番外 常文钟 1727 字 2024-12-18

郑芮芳引着人转个弯,趁转弯之机飞快往她主上身后瞄了一眼,柴睢察觉,转弯之前往后看,见涤尘落后一截距离,她冲涤尘招了下手。

继续往前走,十步一桩的暗卫逐个给殿下和卫长抱拳拾礼,郑芮芳正色道:“咱们的人手脚快,察觉李记所上菜品不对即刻动手抓人,您用饭一个半时辰,正好够卑职把能抓来的全抓来,您看。”

说着她示意卫卒灭掉所在走廊上的火把,同时灭了自己手里风灯,拉开了墙上的活动窗。

从这个窗口看过去,那边地势再往下低半间屋高度,一个窗口看见六间逼仄矮室,每个状如蜂窝窄,里面各关押一人。

人被用布严严实实捆绑在屋中间木柱上,只留脑袋在外露,既能防止他们走极端自伤自残,也能避免在他们身上留下肉眼可见的约束痕迹,放出去后也可避免因束缚伤而引起别人怀疑。

六个蜂窝六个人,柴睢一眼注意到角落里那个垂着头的安静男人,指指他低声问:“其他几人或在哭,或在试图挣扎开束缚,或是淡静如入定,那个人是昏过去了还是在,睡觉?”

郑芮芳认真看两眼,道:“我们去抓人时,那人正在家里喝酒,其所食酒菜无毒,在这里醒来后他就一直嚷着要酒,问啥都不说,只嚷着喝酒,这会儿估计是嚷累睡着了。”

从男子身体细微的胸膛起伏幅度判断出他呼吸平稳,再加上因姿势不对而导致的轻微鼾声,那可不就是赤//裸//裸的醉酒睡着么。

“就他了,”柴睢颇感兴趣,搓了下发痒的左手食指,吩咐道:“备点热酒肉,提他来问。”

“还有那个,”柴睢指着六个人里镇静如入定的男子,继续道:“拉去滴水,滴到明日夜里再说。”

“是。”郑芮芳忍不住又打量那要受滴水刑的人一眼。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被抓时正在家里看书,一身道袍温文尔雅,想不明白这样个人怎么会参与在李记店给李娘子下毒之事里。

按照以往经验,这样的人往往意志最为坚定,也最是适合水滴之刑。

水滴之刑听起来平平无奇,其实比许多炮烙刮骨之刑更可怕,它行刑时不使受刑者闻声见光,水滴不紧不慢一下下往人脑门上滴,视觉听觉全部被剥夺后,人触觉变得尤其灵敏,在黑暗和寂静中,意识再坚强的人也遭不住一个昼夜水滴。

滴水能穿石,滴水也当真能穿人脑袋。

外面已是月过中天,夜深人歇,逐魂鸟【1】偶尔拖长调子咕咕两声,本就无甚声音的地牢里透出几分死一般的诡异寂静,文人被无声拖去暗室受滴水之刑,又半刻,蜂窝里的醉酒中年男子着睡着睡着忽然浑身一颤,被自己的鼾声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