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睢抬手示意涤尘布菜来,眼睛却瞧着李清赏努力琢磨的样,忍不住笑意盈满眼眶,说来此事挺神奇,觉着一个人有趣时,光是无意间想起这人名字都会笑得停不下,而和这人待在一处时,眼睛像是被黏住般挪不开。
李清赏盯着李昊藏在怀里的神秘东西,认真琢磨片刻,说了个本不想说但作为亲长又忍不住说的猜测:“开学摸底测试,你试卷写了甲等?”
李昊:“……”
肉眼可见小孩脸上花儿般的笑容里透漏出几分尴尬。
测试考得末等丁中的小孩,暗暗确定了试卷绝对不要拿给姑姑来签名,而是准备偷摸找姑父,他一咧大嘴露出缺了几个的牙,把怀里热腾腾的油纸包拽出来:“锵锵!”
“葱花酥油饼!肉馅的!”李昊把油纸包放桌上打开,顿时香气四溢,他介绍得热情,“以前我们路过那个左公祠时,吃的就是这个,可好吃啦!”
左公祠。
李清赏想了想,想起让李昊高兴成这样的左公祠葱油饼,失笑。
她先示意李昊去洗手准备吃饭,边同柴睢解释道:“上京途中我们路过丹州,走到某地时赶巧遇见那里有座左公祠布施,得以吃了顿饱饭还开了荤,葱油饼是肉馅,我们一路乞讨,只见过那一家布施肉馅吃食,味道也好,上回我还和昊儿说起这个。”
乞讨说得坦荡,她从来对那段经历毫不避讳。
李昊洗了手过来坐下,涤尘也带人前来布菜,李清赏拿个饼给李昊,又问柴睢:“你也尝尝?”
柴睢不见外,拿个咬一口,热得烫牙,问李昊:“你不是去前头西厢院找朋友还书么,哪里弄的葱油饼。”
前院西厢和上御卫住的东厢中轴对称,是梁园仆人杂役拖家带口聚居之处。而柴睢之问也是李清赏所疑惑,遂见二人齐刷刷看着李昊。
李昊咬着饼道:“梁勤他姥姥做的,我说我在左公祠吃过这种饼,梁勤他姥姥一听非常高兴,说吃过左公饼就是一家人,我走时她给我塞这么多,让我拿回来吃。”
左公饼,倒是没留意过原来这种肉馅葱油饼名曰左公饼。
倒是柴睢见多识广,道:“你们遇见的,大约是丹州左氏的左公祠,不过庆城上京是从西南方往东北方走,怎会路过梁洲之南的丹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