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篌最是爱重发妻善解人意,更心疼她大度知礼,解着腰带脱被女儿弄湿的常服外袍气愤道:“不让新前进来是朕之令,她在宫门外骂你,别以为你不说朕就不得知,明日她最好别回娘家来,不然看朕怎么收拾她,没大没小的东西!”
刘俪吾接过柴篌解下的玉带,爱惜地抚摸了两下上面的云龙纹才递给宫女,继续动作温柔地帮丈夫脱外袍,低声细语好生劝道:“你不要生气,新前年纪小,一团孩子气,她觉着自己在婆家受了委屈,转头总要找个甚么由头出出气,她骂我便骂呗,只要能让她消气,我受点委屈不算甚么。”
刘俪吾话语温柔无匹,柴篌越听反而越生气,冷脸评价道:“她还年纪小,当几年娘亲的人了,谁同她那般幼稚?照朕说,她要再这样不知好歹下去,何泰钊迟早同她解婚,可怜何御史当年被强招为驸马,一册宗籍生生断了他大好仕途,这换谁谁能过那委屈日子,也就何泰钊是真君子。”
刘俪吾拿起宫婢捧的干净外袍为柴篌穿,照顾得简直无法更周到:“男人们的事我不懂,但解婚怕是不容易,你忘了,新前与何驸马的婚事是太上当年做主结成,太上私【1】新前,新前爱重何驸马,他二人这桩婚事不会轻易解。”
柴篌沉默片刻,抽身躲开发妻不让继续为他穿衣,随便拢着衣襟过去坐到旁边,若有所思道:“明日得让新前进宫来,爹娘皆在这里,她再同我们赌气也还是得初二回来娘家,明日,以阖家团圆之由请柴中绥也来,如何?”
待大选之后他准备做件事,那事如果能得太上梁王表态支持,则会如虎添翼,这个时候他要尽量和柴睢打好关系,他知柴睢十之八·九不会答应,但该试还是要试。
“啊……”刘俪吾露出不解之色,想了想,善解人意道:“太上自幼继承宗祧,与我们已非同脉,她会理会阖家团圆之说?再者,她不是受伤卧病了么,除至大内宫宴也没能请她出来。”
柴篌笑,按按发妻头:“你这个笨女人,这样好骗,当初朝廷要是受玺给你,你现在岂不是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刘俪吾用柔弱无骨的手反拍柴篌手,娇嗔道:“女人家笨些好,我男人圣明英武便足够了,你说是罢?”
柴篌对女人这副模样非常满意,拉着她手把人拉来坐到他腿上。
殿内宫婢悄无声息退下,柴篌毫无顾忌把怀里人亲了又亲,蹭得满口唇纸朱色,气粗声低道:“篌几世修来如此福分能娶你为妻,梓潼【2】吾爱,万千不够。”
刘俪吾被亲得浑身无力,一摊水般依偎在年轻男子怀里,柔软指腹一点点描摹摸着男子形状清晰的喉结,呵气如兰道:“你对我越好,我心里越愧疚,毕阮兄长之事我多少听说了些,这回,你无论如何不能再轻易饶过他了,‘走·私’,光听着这两个字便吓得我心惊胆战,他这回是捅破天,捅破天了……”
说着哽咽出声,听起来好生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