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照不信:“骗我呢罢,不当真你缘何突然想起问谈情说爱事?”
柴睢:“我们之间适合聊这个?”
舒照:“……”
不合适么?又不是聊床笫之欢,有甚不合适之说。
化雪时冷,加上落暮凄风吹打,舒照冷得边走边点烟,其实抽烟并不能驱寒,那不过是贪烟之人所用借口,可借口听多后,人便会当真生出抽烟驱寒之错觉,可见假事说多亦成真。
用力抽两口烟,暮色中青烟笼住他周身,男人气质因烟而变得几分惆怅,开口说话却是大咧咧:“除至中午你不去宫宴,皇帝有些恼,他猜到你在装病,至昨个夜里仍旧未翻脸,是因昨个下午翻船走私捅进京来,有司所呈被压在内阁,昨个值差大学士是刘文襄。”
“昨夜里我已知此事。”柴睢没走稳,脚下一滑,提了提下裳,暮色中看不清楚鞋子在化雪后的路上跳得有多脏。
舒照强调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刘文襄,刘文襄。”
“他不会插手的,”柴睢语慢声低说着世人眼里最为波云诡谲的事,“出头椽子先烂掉,有和光在前直面皇帝,刘文襄绝不会轻易把自己暴露到皇帝和刘庭凑眼前,他是只看起来老实无害的老狐狸,最懂不露锋芒。”
舒照继续吞云吐雾:“运船翻沉,刘毕沅这回损失不少,仔细他疯狗反扑,你也是,半点计划不做,愣准备见招拆招么。”
柴睢笑了下:“哪有恁多一招一式套路等你往上撞,盲拳打死老师傅听过没?”
舒照一愣,哈哈笑出声:“你真是变了,以前走一步算三步,把满朝文武耍得团团转,现在竟会说盲拳打死老师傅,老实交代,倒底怎么个事?”
一个人行事有其固定风格,不会无缘无故发生转变,柴睢当初也未曾意识到这变化,梁园谋臣听罢她安排后也有所疑虑,恐计划不够周全而毁于一旦,建议她再谋,柴睢却想法不变。
此刻自嘲答阿照道:“睢生则逸,不知稼穑之艰难,不闻小人之劳苦,惟耽乐之从,故不变应万变岂不更合适?”
《尚书·无逸》中描述商代后期诸王,“生则逸,不知稼穑之艰难,不闻小人之劳,惟耽乐之从”,柴周贵族间曾以此评咸亨帝睢。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