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太上目光相接,那温和却又锐利的寒眸使自己后背隐隐出冷汗,李清赏咽了咽发干的喉。
太上平时说话软糯,虽大多时候嘴里话不多,但若与她说话她会正常应答,连昊儿的天马行空亦能在太上这里得到慎重对待,太上面冷心热还有些内向,即便有时腹黑吓唬人,也从未露出过任何让人不适的锋芒。
可这回,太上在慢条斯理的步步紧逼中露出了些许让人恐惧的獠牙,久居高位的威慑比李清赏第一次见和光那般严厉的重臣时还让她害怕,她甚至有种无法形容的感觉,感觉自己被太上玩弄于股掌之间,所有的谎言与遮掩也已被看穿。
“您别这样,我,我有些害怕,”李清赏收回视线,闪躲中把头埋更深,“真没骗您,我所见所知就是这些,如若您不信,大可让我与和首辅当面对质。”
柴睢:“……”
很多事和光不想让她知道,所以她才要想方设法还原真相,李清赏这一球推给和光干得委实漂亮,精准拿捏柴讷之。
柴睢撤回身,手按住自己膝盖捂捂,敛眉垂目间撤了上位者的震慑气势,温和下来时说话调子仍旧软糯:“旬日后国丈府百晬置会,你去否?”
李清赏声低若蚊:“不想。”
“好,”柴睢微顿,既然这女子如何不肯讲实话,她便故意不把拒绝后可能出现的问题提前讲,“到时候我想办法。”
“不去会怎样?”李清赏补充问。
行,想起来问就不算真傻。柴睢无意识间翻了下按在膝盖上的左手,手露出被子,掌心朝上地搭在膝头,正沉默着组织语言,李清赏怯怯把手搁进她左手。
柴睢愣住,不敢动:“干嘛?”
“啊?”李清赏更愣,鼻音淡淡:“不是你先伸手的么?”
不知是李清赏微红着眼眶呆头呆脑的样子太过娇憨可爱,还是这女子时而精明时而蠢笨的样子惹人乐,柴睢心里痒痒了两下,没板住俨肃脸,嗤嗤笑起来。
手甩还给她,柴睢道:“收请柬不代表必须得去,看刘毕沅甚么想法了,若他一门心思想你去,那他便会有千百种方法让你不得不去,威胁你和李昊人身安全问题大可不必担忧,你想想其他有啥能被他威胁的。”
李清赏抱住自己被甩回来的手,翻起眼睛想了想,摇头:“家里除我和昊儿外别无他人,坏蛋总不能用昊儿舅舅家来威胁我罢?他们与我关系不疼不痒的,再者说,昊儿是被他舅舅赶回我家的,昊儿外祖父母没说甚,那这应算是断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