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听说学庠除过他名,他爹去学庠闹自杀,学庠就不敢除名了。”
欺软怕硬么,柴睢道:“这些事你姑姑可以知道,她又不是小孩子。”
李昊坚定摇头:“姑姑已经吃了很多苦,以后好好做女娇娘就是,不好让她知道这些腌臜事。”
柴睢诧异回了下头:“那你怎么把这些腌臜事告诉我,我就不是女娇娘了?”
李昊咬着还剩半只的狮子糖仰脸看过来:“我没见过六尺高的女娇娘。”
柴睢觉得无奈又好笑,她本以为随之想拉这小孩一把是教书夫子的圣人心作祟,没想到是随之没看错人:“既然你们学庠这样乱,你要不要去别个学庠?”
“不要,”李昊道:“我不想让姑姑再操心,她做了很大努力才送我去前街学庠,在你们汴京念书特别难,我不想让她为难,而且,若是这点小事都蹚不平,我以后怎么保护姑姑。”
“行罢,”柴睢对别人的决定不发表意见,“我们快些走,去接你的女娇娘姑姑。”
李昊和段星驰道歉耽误了点时间,柴睢本还担心李清赏会先走一步,紧赶慢赶来到延寿坊女子学庠,看见李清赏胳膊下夹着学生居学站在学庠门口等。
竟这样听话等着来接?柴睢心里犯嘀咕。
“姑姑!”李昊飞快把没吃完的狮子糖塞给柴睢,一蹦三跳跑过去,“我们来接您!”
学庠门口还有其他人进出,李清赏见到那一大一小的瞬间头皮发紧,好险昊儿没有喊出“姑父”两个字,不然委实有嘴说不清。
“姑姑我帮您拿。”李昊要她手里的一卷学生居学。
居学不重,李清赏递给他,问:“事情都结束了?”
“结束了,我有证人的。”李昊卖乖往身后指。
柴睢找废物筐扔掉李昊没吃完的狮子糖,搓着黏糊的手指过来:“还以为会来迟呢。”
李清赏朝她颔首算应,笑笑没说话,牵起李昊手踏上回梁园的路,清早来学庠路上太上那些话,叫她忐忑不安琢磨了整日。
昨宵大雪今日晴,雪化,有人趁景吟诗作赋,有人徒步到家踩了两脚泥。
家有小孩好闹腾,李昊精力旺盛,闹腾用过饭后被他姑姑捉去写居学,柴睢去中庭书房处理点私事,至亥末回卧房,见李清赏坐在梳妆台前批改带回来的学生居学。
太上随意看过去两眼,没说啥,洗漱毕躺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