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操她的心,”柴睢明显不欢迎这位李娘子住梁园,半垂眼眸问:“皇帝来做甚?”
涤尘沉吟道:“马宝楠说,皇帝听闻您归,特意抽时间来问安。”
“稀罕,我母亲且还不知我已回,他倒是怪积极。”太上柴睢这张嘴严重继承其相父,说话犀利,使得性格甚腹黑。
嘴损归嘴损,皇帝驾临该见还是得见。
不过是一别近两载,再见时,仿佛两年前那场翻了脸的争吵,已随时间烟消云散,两人间毫无芥蒂。
“朕问太上,圣躬安?”三门洞开的梁园前院正厅瑞香缭绕,朱色华服戴十二龙黄金翼善冠的青年恭敬揖拜上座之人。
柴睢端坐上座,神色如常俨肃,清澈眼眸半垂,嘴里近乎冷硬地往外蹦字:“孤安,坐。”
“谢太上,”皇帝篌言谢,在心腹太监马宝楠虚扶下入次座,放低姿态亲切道:“今晨始闻您回鸾,晚上朕在蓬壶殿设宴为您接风洗尘,万望太上拨冗前往。”
看着皇帝篌此刻这副恭顺孝敬模样,柴睢脑子里尽是几年前二人大吵时此子的咄咄逼人之相,心中不由厌烦。
当皇帝别的本事修不精通都说得过去,面子上的事总要做得漂亮,柴睢客套:“先谢皇帝好意,远游归来尚未去给母亲问安,孤已告知母亲今日去往北山,恐难当天返回。”
太上梁王拉圣太上出来作挡箭牌,皇帝篌没再坚持。
他说接风宴本就是客套,并非诚心实意,旋即另起话头,怅然道:“和首辅执意送李氏女入园,朕是不同意的。”
提起李清赏,柴睢毫不犹豫撇关系:“孤无意攀扯任何朝臣,皇帝想如何不妨直说。”
太上对此事态度并不和善,冷起脸时威仪迫人,久居高位之积威非常人可承,皇帝篌时至今日还是会有些害怕。
他下意识挺高胸脯,好让自己看起来气魄不输太上:“此事并非朕之意,和光先斩后奏,把人送进梁园后才呈陈条入中,您知的,这个皇帝当得束手束脚,朕即便不同意也毫无办法可言。”
柴睢盯着门洞下飘飞进来的细细雪花,不冷不热道:“外头已起不少闲言碎语,然则孤与朝中势力无有任何瓜葛,皇帝还是把她带走罢。”
放在梁园,徒生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