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每天普通的早晚问安,那时的她和林疏影的聊天少得可怜。
恒中的操场就在教学楼前面,每天放学都有帅哥在篮球场打球,今天是七班的人抢先,直接占据了最优地理位置。
日落时分,赤色霞光遮盖了半边天,鳞次栉比,美轮美奂。
兰葳蕤并排和林疏影在操场上漫步,七班那群打球的人频频失误,向着两人看去。
树影婆娑间,却遮不住带着浓浓恶意的眼神。就像是每次班主任站在窗户前,踮脚观望一样,让人难以忽视。
兰葳蕤听力很好,虽然隔的很远,却还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她还是选择和林疏影谈天说地。
兰葳蕤:“可我觉着这么评价一个拥有着极高成就的人,是不可取的。他(她)一生中,有太多的被动,或者选择,你要是光站在一个角度去分析这个人物,太过于有失偏颇。”
兰葳蕤:“而一旦有了这种简单的论英雄观,就会有无数想要跟风,或者推崇的人选择,长此以往,大众对于一个人的印象会偏离历史。”
林疏影点点头,“嗯”了声。
停下脚步,看着兰葳蕤道:“可这已经开始成为一个大势所趋,你有没有想过,在一个大多数人都涌向的地方,那些少数人又能坚持多久?”
认识林疏影以来,这是兰葳蕤第一次听林疏影说这么长的一段话,比以往嗯的次数都多。
“人多难道就一定代表正确吗?就像瑟□□亚那本书里的故事一样,最后,反而是少数人所坚持的才是正确的。”
“如果人多代表着正确,那就不会有创新,不会有变革,人都是会沉溺于熟悉的环境,对于未知的,人都是带着恐惧,猎奇等非善类情绪,难道我们就因为大多数人选择沉溺,而不变革吗?”
“巧言善变。”
酸甜的香气沁入空气,就像少女的心事。
兰葳蕤抬头仔细观摩着林疏影,平日里波澜不起的一张脸上,如今挂着浅浅的笑意。就像是传说中最擅蛊惑人心的神明,坠落人间。
从林疏影的视线,只看到纤细修长的天鹅颈,半敞着的秋季校服下是流畅秀美的锁骨。
熨烫整齐的白衬衫解开了两颗白玉扣,最顶端的纽扣上悬挂着别针,一颗蔚蓝色云海状的波浪胸针别在胸前,周遭缠绕着银色藤蔓,冷厉贵气。
微分轻拂,兰葳蕤额前的刘海遮住她的眉眼,碎发零零散散的附在脸上,平添了破碎的美感。
林疏影凭着心意,近乎本能的抬起手,替兰葳蕤整理好碎发。
一缕微风吹过,树上的鸟鸣声,栾树叶果之间的摩擦声,都被吹出天际。
兰葳蕤只能看到对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