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物件太过敏感,其中的含义大概只有当事人双方才会知晓。
江卿月不急着接茬,等对方继续把话说完。
“她明明,明明对游戏币没有任何记忆点了,而且她还开玩笑说早知道多让我赢几个了,为什么?”
在一声声求解中,女人的眼眶变得温热,她垂眸凝视胸前的挂坠,好似走入迷境的旅人。
纵使有千万种借口都无法合理解释樊星的行为,江卿月的本意是不想让活着的何汐知晓背后真相,就像章朝也同样在遵守樊星的叮嘱,隐瞒所有与何汐有关的事。
“你认为是什么?”
问题重新踢回何汐脚边,她脑袋里形成一个猜测,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
“你说……她会喜欢我吗?”
看似自恋的询问被小心翼翼充斥,江卿月心头发堵,表面泼去凉水。
“你以为她跟你胆子一样小吗?对喜欢的人只字不提,放任这么多年无动于衷?”
冷水倾盆浇透何汐燃起的火苗,她不死心,继续辩驳着:“可你怎么解释她花钱都要买游戏币?”
“心血来潮?一时兴起?理由太多了。”江卿月说,“你不是她,又怎么能知道她所想呢。”
炸弹丢进深海炸不出丁点浪花,反而被吞没成为大海的腹中之物。
何汐双肩霎时松懈靠向身后,脸上挫败呼之欲出,转瞬间,她的希望再次重燃。
“同事说,章朝之前拜托她们把一个金属的小东西放进骨灰盒里一起带走,但是我们这边规定是不可以的。”
她眼眶泛红紧盯好友:“就让我看一眼,看看那个到底是什么?”
或许她看过之后就会彻底告诫自己,放弃不必要的幻想。
邻座吃完离开,带走几分热闹。
桌上的菜热气也随之减淡,江卿月败下阵来,意有所指道:“你何必呢。”
何汐置若罔闻低声开口:“她喜欢海里的一切,看见有海洋元素的东西会多看几眼,喜欢吃,喜欢养鱼养花。她其实不爱跟人打交道,脾气也没有那么好,受到欺负会反击。她是支有锐利棱角的箭,却为了弟弟变成表面布满毛糙痕迹的盾。”
“可今天发生的事,让我突然觉得……这么多年我一直悄悄关注她,到头来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这种状态比她做入殓师被议论时还要低沉,江卿月看在眼里,故步自封的念头出现松动。
“打!再打!快!再打!”
武馆里,学员体力不支就地躺下摆手求饶,“真来不了了,没劲了没劲了。”
章朝微微气喘垂下绑有防御靶的手臂,扭头看到钟表上时间,出声放人:“休息完了就走吧,今天练到这。”
“妈呀……谢朝姐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