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吓死我了当时,那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咱下周一见。”
“好。”
挂断电话,樊星顺手拧开门进屋去卧室,拉开背包拿出里面大大小小的药盒。
阳光透过窗外栅栏照在女人身上,怎样都冲不破堆砌在她身前名为“疲倦”的壁垒。
小区公园一角有点热闹,人们默契合唱着,仿佛置身于一场小型演奏会。
音源来自于一个大男孩手中的口琴,他低着头眼神飘忽鼓腮专注吹着,好像并未把周围的人群放在心上。
忽然音乐停了,他直愣愣跑到樊星面前牵住她的手,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
“小樊来了,小辉今天可听话了。”其中有人认出她,笑着打招呼。
没有人怪大男孩突然不解风情的中断,樊星倒觉得不太好意思。
她扭头小声鼓励身后的弟弟:“继续吹完吧,姐姐也想听。”
樊辉仍低着头,手指不停摩挲口琴,好一会儿过去,他才点头重新将口琴放在唇边,又从头吹起来。
轻快的音乐再度响起,刚才打断的气氛瞬时回归。
一首曲子过后掌声四起,樊星含笑鼓掌,樊辉看在眼里,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周遭人散去,樊星带弟弟跟一对老夫妇往回走。
“辛苦爷爷奶奶带他,我回来路上看到香蕉比较好,就顺手买了两把,待会儿给你们送一份。”
“你这孩子又想着我两个老家伙。”老奶奶笑道,“小辉挺乖的,没捣乱。”
她想起今早的情形,担忧问:“去医院看过了吗,没事吧,看着脸色还是不太好。”
“去了,拿了点药,就是可能最近没睡好。”
“你啊,不能觉得自己年轻就糟蹋身体。”老人叮嘱身边的晚辈,瞥见她头发,语气有些疼惜,“头发还打算再留长吗?”
樊星内心凄凉,最终化作唇边浅笑:“等天冷再说吧,往后就热了,短点还凉快。”
楼道口,一个身穿休闲装的女人站在那,见到几位后先对长辈点头。
“是小章啊,你们聊吧。”老夫妇回家,就在一楼,樊星家对面。
章朝拎着包跟在姐弟俩身后进去,还没能开口就被对方叫停。
“我先去送香蕉。”樊星说着拎起塑料袋出门,不到一分钟就又回来。
章朝见发小气定神闲的样子就来气,想讨伐又顾及到还有小辉在场,于是故作凶巴巴张嘴:“下午你老实交代。”
樊星没打算瞒着她,所以坦白的非常痛快。
小阳台上布满绿植,精心打理的造景鱼缸内,一条白蓝渐变的斗鱼在其中格外扎眼。
章朝低头死死盯住报告单上的结论,双眼泛红将其对折。
“怎么会越来越差了呢,不是中途有好转了吗?梅姨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