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人纷纷猜测是谁这么凶残,敢对天帝的私生子下手,紧接着,又有人说西河主前往天枢部中认罪了,自请了五十刑鞭。至于西河主打玉诰的缘由,却是没一个人知道。
明见素也得到了消息,不过不是从混沌镜里瞧见的,而是明玉衡那边递来的消息。
白孤禅跟谁都不亲近,除非必要根本不会有往来。明玉衡猜测玉诰是得了天渊的授意,想要拉拢白孤禅,没想到误打误撞触到了白孤禅的逆鳞,这位宁愿在天枢部中受刑也要给玉诰一点教训呢。不过这一举止也透露出了点其他东西,此刻的白孤禅,还是会听天渊号令的。
“怎么了?”凤池月抱着双臂,朝着明见素问。她站在了落日的余晖中,整个人好似镀了金,灿灿灼目。
明见素三言两语概括了白孤禅和玉诰星君的事情,笑道:“玉诰还真是自作自受。”
凤池月认真点头,又说:“还好当初嬴寸心没来得及行动,要不然就糟糕了。”
东海龙宫。
嬴寸心躲到了贝床上,既不想跟北海、南海那些龙女龙子见面,也不愿意去看暂时驻扎在东海且整天臭着一张脸的初意。她百无聊赖地刷着混沌镜中的消息,在看到了玉诰惨遭折断手脚后,浑身上下忽地一僵。要是她当时一意孤行找到白孤禅,会不会也这么个下场?她心有余悸地想着,可慢慢的,又浮现了一抹莫名的兴奋来。白孤禅极少在混沌镜中露面,一出手就是这样的大事,她是不是真的很强?
嬴寸心将神意转到了天枢部处,全神贯注地看着刑雷之鞭落下。
一身素衣的白孤禅阖着眼盘膝端坐,指尖拨弄着一串檀木佛珠,仿佛那刑罚只是一阵微风拂过。
“啧”的一声在殿中响起。
嬴寸心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感慨,可下一刻就回过神来,神意尽数回笼,混沌镜也被她一拂消去。她扭头看着不知何时入内的初意,很是不满她那布满整张脸的嘲弄之色。原本想说几句话刺她,可一想自己先前干的好事,嬴寸心那所剩无几的良心和愧疚发作。她反反复复,她理亏。于是,她露出了一抹微微的笑,问:“殿下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