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霏霏小脸一红:“你就这样把你女朋友留在里面了?”
余烬:“……”
这一次, 她没有纠正了,反正霏霏只是犯了天下小机灵鬼都会犯的错误,给自己鼓孤寡的妈拉拉郎配。
然而, 小丫头的下一句却让她差点摔了:
“你就不怕怪阿姨也揍你女朋友的屁股?”
“你好。”方珩走上前,对白苏伸出手, 她向来恪守礼数, 不会因为情绪失了周到。
“是你的小孩儿?”白苏笑了笑,眼神向外示意了下。
“不是的。”方珩稍微解释了下霏霏的身世:“她的事, 你不知道?”
白苏晃了晃腿,黑色的镣铐和洁白的脚踝形成的对比, 视觉冲击力相当强烈:“诺,今时不同往日, 烈马失蹄。”
方珩听她改了成语, 无端的想起霏霏挨打的缘由, 不禁弯了弯唇。她依旧是白苏记忆里的样子, 可白苏却已经和当初有了很大不同,从前她与这个女人呆在一处都会觉得压迫, 女人身上的锋芒像是永远不会还鞘的猎刀,让靠近的人感到周身冷寒。而现在, 女人松散在躺椅上,她在她身上只看到平和。
刀有出鞘日,终有还鞘时。方珩想。不过她后来才知道,这人的刀鞘是被某个人硬生生的,毫不顾刀的自身意愿的,套上的。
“她做的?”
“是啊。”女人调子拖长,似乎有点无可奈了。
“为什么?”
“你问为什么把我圈在这,还是问为什么这玩意儿有两个?”白苏不等她选择,索性自己全答了:“大概是,我不那么听她的话,找个地方乖乖养老吧。软的没办法,只好来硬的。给我带两个是因为她知道我要是真的想跑,只带一个锁是关不住我的,我可以放弃一条腿。”
方珩听她平静的说出这些,叹口气:“别做傻事。”
白苏笑了两声,真情实感的问:“我看起来这么傻的?”
“没有。”你只是看起来不要命,方珩想:“所以,余烬现在做的事,你也不知道了?”
“大概知道一点吧。她啊,接替我,大概在做我从前做的事。”白苏顿了顿:“但是如果你想问具体的细节,我已经不清楚了,她做的太好了,手够脏也够狠,我的人都被她或收拢或者除掉了,我在那边已经是个死人了。”
方珩在对方语气里听出了几分改朝换代的意味,可令她奇怪的是,被篡夺者似乎对此反应平淡,甚至对对方相当欣赏。
“原来她想要这些。”方珩有些黯然,其实也不是没有端倪的,但她发现的太迟太迟了。
觑着方珩的神情,白苏有一瞬的歉疚,但那种情绪一闪而逝,就连她自己都没能不过。她站起身,走到方珩身旁,附在她耳边轻声说:“终究还是让我知道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方小姐,你想不想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