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长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
“水和食物。”
“抱歉。”男人耸肩,想了想还是解释了句:“这是命令。”
余烬嗤笑一声:“那我拒绝。”
阮雄想了想,视线落在余烬的背包:“余烬小姐不要让我为难。”
余烬明白对方的暗示——他不会收走自己的包。犹豫了片刻,她点了点头,向着男人伸出了手。
阮雄愣了愣,随即笑着与她的手掌交握在一处,却没料到余烬突然发力:
“我相信,我们会有再见的一天的,雄哥。希望那一天到来,我是承你情的朋友,而不是有仇怨的敌人。”
手上力道消失,阮雄脑子里依稀还停留着余烬刚刚似笑非笑的脸。可余烬早已经放开了他的手,转身进了集装箱中。
她甚至还冲着她摆摆手。
阮雄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血性汉子,脊背蓦然爬上一阵寒意来。
“可怕的女人。”送走余烬之后,阮雄口中喃喃道:“又一个。”
一路奔波,余烬已经很疲惫了。
面上看不出什么,可她知道自己一直在强撑。那天之后,她几乎没有合过眼,劳心费神精神高度紧张,加之气候变化,短短几日便从冬天走到夏天,身体已经有点吃不消了。加上临走时没有听从医嘱好好静养,轻微脑震荡症状便愈发明显起来。进到了集装箱里,身体稍一放松,她便昏昏沉沉的睡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看见了方珩,她和她拥吻,她伏在她耳边,声音很轻很轻,言语却很沉很沉,沉的仿佛生死不渝。她说: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她看着方珩盯住自己,目光柔软怜惜。她冲她笑,笑容里却漫溢出悲伤来。她说:
“我知道的。”
余烬发现自己开始流泪,很多很多的眼泪,天空也湿漉漉的开始落下雨滴。那些咸涩汇成溪流又聚成江河湖海,她像是坠入深水里。方珩在叫她,她的表情有些慌乱,她伸长着手臂,像是要抓住她的手,可她还是落下去。
余烬没有动也没有挣扎,她知道都是假的,她在梦里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发梦。可她想不想醒来,她想再看她一会儿,再多看她哪怕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