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没有放松警惕,不过后面一路平顺。直到晨光熹微,对方才颤着声音,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提醒她已经到了地方。余烬却不下车,她瞥了眼仪表盘,让男人找村子的加油站加满油,继续向着大山深处扎进去。之后公路变土路,最后路都没有了,余烬这才下车。余烬一走,男人连手机都没要,车子猛地发动,倒退着离去。
余烬没有理会他的仓皇。找准方位,只身向着山里去。约摸翻过两座山头,一个小村子出现在山中凹谷。与其说是村子,其实只是单薄的几间房舍,一条线的顺着山行排出去。待到走近,几个皮肤黝黑的老妪坐在溪水边,收拾着箩筐里不知名的青菜叶。见到外乡人倒是也不多稀奇,打量几眼便继续忙着自己手里的事。
余烬敲了敲其中一间瓦房的门。
“哪个?”里面传来瓮声瓮气的男人声音。
“刀柏。”
里面的人先是骂了句,趿拉着鞋就要来开门。门开了,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上下打量她几眼,蓦的露出一口金灿灿的牙,伸手就要揉她发顶。
余烬挡下了他的手:“带我出去。”
刀柏也不介意,他掏掏耳朵,脸上依旧笑嘻嘻的:“搞么急?吵我诺诺。”(怎么这么着急,吵我睡觉。)
“急。”余烬抱着手臂看他:“就现在,你收拾一下。”
“……”
刀柏无语的嘬了嘬牙花子,心说要不是看着你妈,哪个理你。他叹口气,扭头去换衣服了。白苏的面子,他不得也得给。
余烬说的出去,自然是要他带她逃过边|境|巡|防的岗|哨。这种事,国内一些不法旅行社也干。带了一些办不了签证,或者纯粹为省钱的人偷|渡到越南或者缅甸。听起来似乎挺紧张的事儿,实际上并没有什么难度,就是按照他们踩好点儿的山路走过去,仅此而已。听上去走出国门似乎挺吓人,可实际上连个边|防|军的影子都见不着。
刀柏轻车熟路的带着余烬翻山越岭,走了三四个小时。他擦擦汗,看着余烬还裹着外套,心想这人竟也不觉得热:
“到了。”他指了指前面的半截土路,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余烬一眼。
“已经出了国|界了?”余烬问,似乎还觉得有点儿不真实。
“早就出了。” 刀柏耸肩,还想说点什么,突然周围林子里声音窸窣。树影里七八个矮小男人把他和余烬二人围在了当中。
枪!
刀柏的脸略微变色,却挤出一个干笑来。他用英语询问:“这是哪里的朋友?”
“来接我的。”余烬淡淡道,她就像看不到对方背着的步\枪,向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还站着做什么,杀了他。”
这话一出,几人互相看了看,又扭头看向余烬。却都听话的举起了枪。
“唉喂喂喂!”刀柏急了,先是说中文,赶紧又改口英语,他双手举高,向着周围转了转示意自己毫无威胁:“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余烬你这该死的婊子!我做了什么你要杀我!你不觉得羞愧吗?”
“你是她的人么。”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