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追到拐角,就见到窗口只站着楚光一人。
“她……她怎么出去的!?”邓思影看着高层专用的那种带把手的下旋窗,话都有点儿说不利落了。
楚光脸上一般震惊一般发亮:“就……就……就出去了!”
“……”等于没说!
邓思影只好把楚光拉回来,自己探头出去,就看到余烬两只手把住墙上的装饰花纹,整个人紧紧贴着墙壁,几乎不留一点儿缝隙,而她踩着的,是放置空调机和空调机之间不到十公分的窄缝。
邓思影只是看到这一幕,就已经感到一阵头晕眼花。但是她现在丝毫不敢出声,唯恐余烬一个分心就是一则“高考结束学生跳楼为哪般”的社会新闻。
“小凳子你也让我看看……”楚光一边扒拉邓思影,一边探头,却被人一把抓住手臂:
“走。”
“啊?”楚光这一拽身子蹦了三米,她疑惑:“你拉我去哪儿啊?我们不在这儿看着烬烬点儿吗?你跑这么快干嘛啊!”
“开窗!”
“哦哦,对!”
下悬窗最大能开四十五度,距离大约半米,足够她出去了。
余烬将窗户推到最大,攀踩上去,手抓住下沿挡板,像是体操运动员一样,将身体从窗墙间的缝隙里,滑了出去。
倒吊在窗口的时候,她低头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突然又点儿恍惚。
七楼么……
很高么……
但也还好。
她早就已经不再恐高了。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无数次的,残酷的训练和那个人无情的斥责。那个女人对她从来都是很不温柔的。会有哪个人,在知道小孩儿畏高的时候,带她来一场万米之上的坠落呢?但是那次之后,她不再怕高了,而女人丢掉了她的外套和毛衣。
“抱怨命运祈祷奇迹不如继续练习,不如变得有用。余烬,你得有用。”
余烬突然笑起来,情绪从眼里流泻,没有手去擦拭,那么就随风坠落。
是的,是的,过往的一切一切,都是有用的。
她没有一刻如此刻这般心如止水,她走过细窄,攀过尖峭,却如履平地。
然后,她被四只手一把拉住衣服手臂。几乎是从窗台上拖下去的,衣服臃起,几乎露出肚皮。
邓思影有千言万语,可最后却只一句:“赶紧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