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看了看手里的黏糊糊的肥皂,半晌都没反应。片刻,她突然轻笑一声,就那么松垮垮的坐在浴缸边沿,叼着一只抽也抽不到的烟,也不看小孩儿:
“嗯,是啊。”
轻描淡写的。
小孩儿的眉毛皱起来,凝成小小一团,顶在没心间:“你能不能不要总这样。”
“不能。”
女人回答的很干脆:“除害务尽。”
你才是害你才是恶吧!余烬心想。她抿着唇,瞪着女人。
“看我干什么。”女人反手将香皂丢回去,又自嘲似的:“洗不干净了。但是余烬,不要给任何人留余地,你懂么,你没有命放虎归山。不然……”
她突然轻轻的笑了笑,站起身,不在留恋的离去:
“不然你就会变成需要被洗掉的血。”
女人近乎下意识的提点,她可能自己都不记得,在某个黄昏的浴室里还和那豆芽菜似的小不点儿说过这个。
可余烬却愣了好久,她近乎字斟句酌的揣摩着那个人的每一句话,并在她之后的每一天、所有事情上身体力行。
自她住进来以后,白苏太不经常和她说些什么了。
而她做的很好。
她不要做地上一滩猩红。
可自从那天之后,那个人说过做过的所有,她都本能的抗拒。
突然画面一转,余烬看到自己跪坐在地上,看向那个女人。
“让他活……”
“呵。”
“白苏……我求你……”
“滚。”
“a……”
“…………”
她看到“她”站在原地,看到白苏双手上举说:“余烬,你牛逼!”
她看到“她”攥紧拳头,看到白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余烬,你得为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负责,负全责。”
她看到“她”眼神一错不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自信且蠢:“我会的。”她看到女人似笑非笑的看了她好一会儿,说:“行。”
行……
行!
余烬一个哆嗦,清醒过来,几乎是弹起身子。
一旁的小护士吓了一跳,猛的直起身子:“哎哎,你快别乱动,你左小臂有骨折,脑部可能也有损伤,要接受……”
“方珩呢!”余烬几乎是吼的。
“啊……她……她情况不太好,在之前赶来的救护车上,现在应该已经送到医院了……”
余烬只觉得脑子嗡了一声。
一到医院,余烬一把挥开拦住她的护士医生,跳下车去。一瞬间,手臂传来一阵锐痛,但她已经顾不得了,一下车,她就直奔病房,却在急救室门口突然被人截住。
“你放……”余烬刚说一半就愣住了。她跑的太急了,没注意到这里还有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