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垂着头,盯住余烬的侧脸,有点儿气也又有点好笑,就这么静默的站在小孩儿的床边,像是一刻扎根于此并将永远守望的树。没有旁人在此,所以无人看到女人眼底的温柔。
她有时候会气她放肆的一切,却又总能宽恕所有。
她还记得她还说过不希望在婚前发生这个,也说过不想在卧室之外做这个。
余烬似有所感,身子轻轻动了动,在方珩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突然伸出手去。
“!”
“方珩……”
纤细的触角勾住她腿弯,小孩儿嘴角压不住,原来早就醒了。
这被“捉”到的一瞬带起羞赧,方珩小退半步,很快的抿了下唇:
“你装睡。”
“我还以为阿姨要做什么呢,一直盯着我看……”小孩儿笑嘻嘻的去拉她手指。
方珩:“……”
“我买了蛋糕,听小光说你那天晚上不太舒服没吃多少?”她转开话题,沉下语气:“穿好衣服,起来了。”
“……”余烬“呵呵”了两声:“小光是这么说的?”
那是谁一见到蛋糕,一个“黑虎掏心”,抓了满手的奶油要抹她脸上,结果毁了一整个蛋糕的。
方珩听着余烬叫“小光”的口吻,笑:“你怎么也像个长辈似的。”
“我就是。”幼狼高昂起头,立起耳朵:“方珩,我是她姐夫。”
“还是先不要摘眼罩。”方珩走了两步,又转回头:“烬烬,要……我帮你穿么?”
“不用不用不用!”
触角猛的缩回去。
小孩儿惊恐的拉着被子抱在胸前,长手长脚此时此刻蜷成一团:“我可以自己……”
“行。”
方珩说着,却没忍住笑了下:“别穿反了。”
“你快出去……我可以自己……”余烬抿唇:“穿不反的,你买的内裤有尾巴……我知道尾巴在外面……”
方珩笑着走出去,帮她带上房门。
出了门,感到脸颊一阵酸麻,方珩抬手轻轻揉了揉,才突然一阵恍然,她笑的真的好多。
余烬很快出来,哪怕蒙着眼睛,她依旧走的飞快,没有半点盲人的自觉,只听餐桌这边的窸窣动静就摸了过来。
“烬烬,慢点儿……”方珩伸手去扶她,却被对方揽到了怀里。
小孩儿抱着她,在她身上吸吸鼻子:“阿姨去哪了啊~”
“你是狗鼻子么。”
方珩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好任她抱着。手却不停,继续拆蛋糕盒子:“这家蛋糕还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