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珩的吻从来都很短暂,不沉醉,总透着些浅尝辄止的滋味。
余烬低头,就在方珩要停下,要离开她的那一刻,吮住了她唇瓣。
“烬烬……嗯……你……”
“我成年了……方珩……”余烬的手垫在方珩枕骨后,却也把她环在自己身前,固在狭小的空间里。
针织衫蹭着风衣,校服缠住西裤,通勤包落在地毯上。
余烬以为方珩会像往常一样板起脸,推她肩膀,说一句“烬烬别闹”、“成年也还小”,又或者什么“你可比小时候粘人多了”……
但方珩却没有。
她只听到方珩初始时候的叫她的那一声“烬烬”、她紊乱的心跳,和她的呼吸。
呼吸……
呼吸呼吸呼吸……
方珩就连呼吸都那么好听……
余烬只觉得,哪怕就仅仅是这没有任何实际音色的气流划过耳际,她半边身子都要烧起来似的,气息也跟着乱了,脑子都晕乎乎的。
生日……
礼物……
祝你生日快乐。
海浪升起来,舔吻过沙砾,带走所有的伤痛和痕迹。
这个亲吻渐渐交换的主权,战略防御开始战略反击,柔情里杂入侵略性。
一分,又一分。
牴触着,碰撞着,然后扭结在一起。
有些事情大概是不需要任何教习,如同蚂蚁搬家,蜜蜂采蜜,它烙刻在每一列基因里。
余烬感到方珩向后小小的缩弓着身子,一只手紧扣她手臂。
可她大概上瘾了,对那近在耳边的,如潮声一样的呼吸,那是整个海洋在月球的牵引下动荡。
但她想要的却更多,多一点,再多一点……
可方珩却在极力隐忍。
她不想发出什么多余的声音,似乎哪怕有一点调子泄漏出去,都是一种亵渎。
她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在小孩儿面前这样……
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但她却虚长她几岁,在这上面并没有什么优势。而余烬那种少年人的赤诚和热烈,则很快占据上风。
方珩终究是没忍住,“嗯”的轻哼出一声。
这大概是打响革命战争的第一声枪响,也是决堤前的一丝缝隙……
这是一发不可收拾。
肃沉的驼色风衣成席,衬衫的扣子松了一粒、断了一粒,又被推上去。
胸口一松,腹部也是。
“烬……烬烬……别……”她轻声叫着她名字,尾音已经有点儿控制不住的带上了柔软的颤:“别……别在这里……你……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