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珩叹口气,站在路边伸手拦车。这地方很熟悉。她想起很久之前, 她和小孩儿就从不远处的购物中心,提着几大袋子的东西出来, 在这里打车。
——我可以暂时替你“保存”。
她想起自己当初说的话,有点好笑,轻声自语:“可能要一直’保存’下去了呢。”
等等……无所……不能?
她记得这件事,那个女人也是知情的。她甚至还复述出了她的原话来……
女人那时候嘲讽的话现在看来,就仿佛一个……预言。
方珩的手臂僵了一瞬,细思恐极。如果说对方早就预料到了如今的状况……方珩只觉得周围人潮突然遥远,白日青天她后脊竟然沁出一层细汗。那么,女人当初的话就显得很有些意味深长了……
她是怎么知道的……
不是她说的,她相信也不会是余烬说的,那么……那么……
滴——滴滴——
方珩这才发现她走神的时候,已经有车停下并且等了她很久了。
“抱歉……”她赶紧上车,报了地址。
“美女想什么呢,这么专注啊……”
方珩看着反光玻璃里映出的司机的半张脸和一只眼睛。
她愣了一瞬,然后扬起唇角:
“嗯,好事。”
是的,好事。
方珩觉得自己或许想明白了,尽管……这并不是个容易接受的现实。
于是这一天,方珩离开公司的时候,在桌子上留了一张纸,上面一笔一画写下四个字。
“我要见你。”
第二天她起的格外早。
小孩儿一手杯子一手牙刷,满嘴泡沫的看着已经整装待发的方珩:
“荒(方)红(珩)?”她声音咕咕哝哝的:“以(你)去哪?”
“上班。”方珩手上动作不停,下巴示意门口的通勤包。
小孩儿半天没说话,她跑回厕所很快吐掉泡沫,又跑出来:
“那你……晚上还回来么……”
“……”
方珩无奈看她一眼,帮小孩儿把掉下肩膀的领子拉拉好。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