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冲动?不是能打么她?啊?不是厉害么, 不是拽么?行啊, 喜欢打架就找人陪她玩玩啊!今天她要是能好好的走出这地儿, 我今天就姓孙子!”男人揪扯住文文的头发:
“今天那个贱人能不能活着离开这, 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文文,你可得考虑清楚了,我不管你怎么认识她的, 但你今天能把她带到这儿来,就得负责她能不能从这出去。我就问你, 你说还是不说。”
“泽辰……”
“呵呵, 你快别这么叫我,你个做鸡的这么叫, 我会吃不下饭的。”
撕破了那层伪善的皮,君子不过雅痞。金玉的外表之下, 是肮脏腐烂的败絮,和由此滋生出的条条烂蛆。
做鸡的。
是啊……
是的。
文文揉了揉眼睛, 酸涩与委屈全都过去, 只剩下绝望的沉默, 沉默的绝望。
“好、好的。尹先生, 算我我求求您,不要和丽丽一般见识……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别太难为她了好吗……她……她……她只是太担心方、方珩了……您放过她,她不懂这些的……”
换了敬语之后, 尹泽辰觉得顺耳的多了,但这不代表他会因此手下留情:
“文文,你好好想想,她为什么来这?”
“……”文文看着男人戏谑的神情,心沉沉的坠下去,但已经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了,不是么。
丽丽啊……都怪我带你过来……
她抿抿唇:“是……圣诞节。我、我带她来这里玩……”
男人的脸上露出得偿所愿的笑来,他伸手,温柔的帮女人整理好了领子:“啊!对,这样才对嘛。你说的很好,接着说,之后呢,她又做了什么?”
“她喝了酒……”文文拳头攥紧,轻轻打着颤。她咬咬牙,却终究还是在对方催促的目光里继续说道:“她喝的有点多,有点醉了,和人起了冲突……被泽……被尹先生您撞见了,您、您因为认识……认识丽丽,怕别人打伤她,想要和她谈谈,却被她……”
男人眯起眼睛,一张青紫的肿脸笑的像褶皱的蛇皮袋,他夸张的鼓了好几下掌:“这不是很好么?”
“……”
文文咬着唇,半晌才抬头,眼里没有愤怨,只有哀求:“尹先生您能不能放过丽丽……”
“为了你,我也得留她一命啊……”男人目光阴鸷:“但是啊,这场戏还没有演完呢,她酒后闹事,不能就着呢算了啊……”
“可是!我已经……”
“是啊。”尹泽辰打断她:“你已经讲过了’事实’了,你救了她一命呢文文,没有你的话,野地里就得多一座孤坟了……但是,你看看我啊,你看看我,我都已经这样了,给他点点小教训,应该不过分吧?”
“可她……”
“哎哎,等等,你等等啊,你等等。”男人再一次出声打断:“她酒后闹事,被一群小混混教训了,我们看她被人揍的太惨,帮忙求情才保下她一命,你我都是她的恩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