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佟茜的脑子里想了很多。丰厚的酬金、和善的女人、奇怪的要求……
这孩子该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吧?
余烬见这个人杵在原地没动,也不进屋,就站在原地,像是在无声的催促。
反正来都来了。佟茜心想,手下意识的握了握背包侧袋的辣椒喷雾。
但是走过去之后,她脑子里的法制节目上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房间里只有小孩儿一个人,她安静的抽出书包里崭新的课本。
佟茜四周看了好几圈,也没发现什么不安定因素。她接了课本,拉了把椅子在小孩儿身边坐下:“余烬,你姐姐说,具体的辅导时间和强度要和你商量来定,我全天都有时间,你看我们安排在上午和下午,各三个小时,这样可以吗?”
这也是让佟茜疑惑的原因之一。
找她的女人并没有像一般家长那样顶着苦瓜脸,一上来就数落自己家小孩儿哪里哪里不行,哪里哪里不好。除了基本信息外,她甚至没对她说明小孩儿的任何情况。她说孩子是什么情况,最好和小孩儿自己了解比较准确,不要从她这里先入为主的好。
再者,正常家长给小孩子找家教,哪有让老师去和小孩子商量的道理!那如果小孩儿说不想辅导,那这事情岂不是要吹了?可偏偏找她的那个女人却说:
“她能自己安排,这件事她可以自己处理好,具体您和她商量就行。”
那意思不就是小孩儿什么都能自己做主了?那还不是翻了天了。佟茜其实已经在心里做过了即将面对熊孩子的自我建树。
“可以。”余烬说,顿了顿,又补充道:“晚上你有时间的话,也可以来。”
佟茜看着小孩儿小大人似的表情,心想,她竟然还真的自己拍板儿了。
“那我们先来做一下各科目的测试题,让我先了解一下你的水平。”
十七岁,正常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在念高二,佟茜拿出一早准备好的高一的题目给她。小孩儿安静的接过,然后埋头刷刷的写了起来。
佟茜看了一会,第一反应是小孩儿的字还挺好看的。
第二反应是:
“余烬,为什么你只做语文和英语的题目?”
“我只会这些。”小孩儿眼底没有丝毫窘迫,坦荡的像是说出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
佟茜见过偏科的,但还真没见过偏科偏的这么彻底的。
用了一天的时间,她总算弄清楚了余烬现在的情况:英语很好,语文也还凑合,但其他的科目就只有初中生的水平,甚至还要更差些。而且她的知识储备并不像是旁人那样的一张网——那种在教育体系里走出来的孩子的样子,她的知识面更加分散而破碎,但有时候又会知道些很生僻、很偏门的内容。
她还发现余烬记东西特别快,尤其是短时间要她记下什么,说是过目不忘都不为过。佟茜给余烬看了一篇《出师表》,对小孩儿而言那么艰涩难懂的音调词句,她只是默默看了几遍就能完整无误的默写出来。她的英语好也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好,她只是有一定的词汇量,加上口语不错,但发音带着点怪异的腔调,那不是一般人熟知的黑人腔、印度腔或是日韩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