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秋等着她的下文。
“也不完全是因为那个小孩,也为我自己,我就想知道是不是所有人的’这儿’都会陷进去。”她又用手指点了点心脏:“是不是这大染缸里走一圈,就一定洗不干净了,小半辈子存下的干净水也冲不掉了。”
“毫无信仰,集体的道德败坏,底线一降再降……这天底下正发生着的事不是你想研究研究、实验实验就能扭转乾坤的事儿。你再多也就那一缸水,别忘了洗一次,你那水就脏一点,你想荡涤出钻石心那时候就被污染了。”
“……安秋你倒是看得开。”
“是你较真。”
两个人的话都不用说的太明白,有些事,亲密的朋友间一个眼神就能互通心意。
两人齐齐陷入沉默。
还是方珩先开了口:
“如果混日子,我大可不必呆在这里。嗨,回去就回去吧,正好我也好好想想。就是有可能要被老头子唠叨了。”方珩苦笑一下,又想到尹泽辰:“希望回去之后不要被逼婚才好。”
“哎呦喂,百年好合,多子多孙啊。”徐安秋拱了拱手,戏谑道。
“恨嫁你嫁。”
“嫉单你单啊?”
“真有点。”
“哎哎,不是吧你?”徐安秋猛的睁大眼,眼眉高高一挑:“辰哥绝世好男友啊,想想你们前世三千次回眸啊。”
“迷信。”
“牛……”
“牛顿、爱因斯坦、普朗克,咱别老这三人,咱也尝试着换个人。”
“……”
徐安秋觉得方珩语气轻松,还有心情和她打趣,这不像一个即将面临失去工作情况的人。
“不过,你看姓孙的最后那表情,我本来挺想骂你一顿的。”徐安秋轻笑一下:“但是看她那一脸死灰的样儿,还真挺痛快的,我突然就懒得骂你了。”
“那我还得谢谢她?”方珩说这,想到最后那张扭曲到狰狞的面孔冷笑着问她:
你想要多少。
她突然想起余烬来。
那时候她把她抱出房间,姓孙的扑过来,小家伙在她肩头突然蜷了蜷身子。
那个时候余烬是不是就预感到了这一切。她是不是在担心自己会用她经历的事情“换钱”。
她不应该用常理揣度那孩子,在这个地方,她趟过的脏水要更多些的。
方珩不知道的是,其实一切恰恰完全相反。余烬并不排斥“有用”这件事,不管是哪一种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