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种感觉在见到滂沱大雨中,操场上那个纤瘦身影时达到了顶峰。
“余烬!”她叫她:“你停下!”
“……”
“停下!”
“……”
“你给我停下!”
但余烬就仿佛听不见似的,也没看向她,就那样自顾自的迈步,摆臂。她就那渐渐靠近,又渐渐远去了。像是交叉线,但距离方珩最近的时刻,二人之间也有十几米远,有疾风,有雨幕,有一面看不见却厚重而沉默的墙。
方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滴答、滴答。
黑色的直伞掉在了一旁。
滴答、滴答。
方珩就像是被卷入了一场洪流。
两个浑身湿透的人在雨中默默对峙,沉默在嘶吼,在咆哮。
“余烬,你过来。”
“……”
“过来。”
“……”
“过来。”
女孩迈出了第一步,然后是第二步,却不是向着方珩。她捡起了被风吹的直颤的伞,然后走到了方珩身边,举起来,挡在她身上。
少女的身量还未长开,站在高挑的女人面前高举着伞,那样子实在有点滑稽。
但没人笑。
方珩展了手臂,将少女拥入怀中,她半俯下身,手贴着少女的湿发,却带着劲力,将对方整个人按在怀里,她嘴唇贴着她耳朵极近。
她说,声音罕见的锐且冷,命令式的不容置疑:
“余烬,如果你想跑步,不要选下雨天,不要选大病初愈之后。如果有人要求你如此,你可以不必听,不必理会。”
怀里的人似乎挣扎了一下,却被箍的更紧。
“你明白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