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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大任”的魏若云迷迷瞪瞪举着双手在圆凳上晃了半圈,应景地又打了个酒嗝,梗着脖子直言:“阿云本就不想做女帝,慕婵也不想!”

魏宜只当她酒还没醒:“罢了,今日原不是说这个的好时机,同你说再多只怕你也听不进去,只是下次不知何时能见,本宫就问你,女帝之位你或许不在意,慕婵的性命你也不顾了吗?”

魏若云这回打不出酒嗝了,怔怔地看向魏宜,眼中酒意瞬间散了大半……

“好好想想本宫跟你说的话吧!吾君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我不想看到你变成另一个我。”似是触及了伤心事,魏宜不愿再多言,点到为止就准备离去了,“对了,慕婵替你煮了醒酒汤,出去后记得喝,不论如何,身子是自个儿的,还是要爱惜。”

长辈总是这样,明明是关心的话,说出口就多了几分说教的意味。

但这一回魏若云却没有不耐烦,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了。

魏宜说完拉开半扇门,一条光束被放了进来,映出魏若云神色不明的侧颜,魏宜见状,眉心微动,似有不忍,但终究什么也没再多说,带上门出去了。

书房重又陷入了灰暗。

良久,寂静里响起突兀一声叹息,缠在漂浮的灰尘里,分不开,放不下,只能一同坠落。

魏若云抬手擦去两颊潮湿,长舒口气,准备起身出去。

不料也不知是因为方才哭得缺氧,还是酒气未散,她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摔了,慌乱中被人抓住手扶住了,一个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带着几分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小心。”

魏若云闭着眼摸索着坐下了,脑海中还是不停眩晕,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还被那人拉着,魏若云以为是慕婵端醒酒汤进来了,便随口问了句:“忙好了?”

“对啊!”那个声音欣喜回复。

魏若云这才意识到,进来的根本不是慕婵!

她猛然回头:“怎么是你?”

不出所料,面前之人正是今日行为异常的姬元,一袭淡粉色新制纱裙,梳了新发髻,还佩了一只振翅欲飞的赤蝶簪,肩膀上更是卧着一只巨大的同色轻纱蝴蝶结,整个人显得与素日大不相同。

方才魏若云没注意,也不知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