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池中央只有她们,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像黑白天鹅翩翩起舞,轻盈又优雅,让人赏心悦目。

景泠换步很快,但凝雪总能跟得上她。

“不是不会吗?嗯?”景泠将人拉进怀里,唇贴着她的脸颊。

凝雪浓睫颤动,微微垂下眼睛。

其实会的。

她曾陪方凝珹练习过一段时间,最后方凝珹学了个半吊子,她倒是会了。

那停在耳侧的呼吸如此明显,就好像以前无数次亲密时一样,缱绻又温柔。

可明明是景泠先放弃她的,现在又来招惹她做什么呢?

同一个坑她不会跳两次。

那杯酒终于在胃里起了作用,疼痛一点点蔓延,凝雪额上泛起细汗,舞步也迟缓下来。

景泠被狠狠踩了一脚,还以为是凝雪故意的,还没说什么就被一把推开。

“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狼狈地从人群中冲了出去,留下一众愕然的吃瓜群众,和面色不虞的景泠。

副总是一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自然不会让景泠尴尬,很快场子就热了起来,员工们无论职位大小,纷纷来敬酒,景泠也一一接了。

气氛很融洽,没人关心跑出去的凝雪。

但景泠一直心绪不宁,怎么都专注不了。

终于她还是放下了酒杯。

“赵总,这里麻烦你了。”

赵逸还没明白她的意思,人已经走出了老远,看起来很着急。

景泠出了宴会厅,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她知道凝雪酒量不好,但一杯香槟不至于喝醉吧?再说她不是那么不顾大局的人,就算讨厌她,也不会当众把她抛下。

是哪里不舒服吗?

想到凝雪离去时苍白的脸色,景泠咬着牙,后悔自己没能跟她一起出来。

凝雪趴在马桶上,把今晚吃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点酸水。

胃里的疼痛没有丝毫减少,针扎一般,凝雪害怕是胃穿孔,给方凝珹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凝雪挂断,试着自己往外走。

方凝珹可能还在开会,他每天被项目摧残,还是自己打个车去医院吧。

可看似很短的一段路,凝雪却怎么也走不到头。

胃里的疼痛好像逸散到了全身,她连脚步都是虚浮的,眼睛发花,只能扶着墙走。

走到酒店大厅时,她已经听不见别人在说什么了,前台看她状态不对,问需不需要帮忙,好几声都没有回应。

她走近问: “小姐,需要帮忙吗?”

凝雪这才听到点声音,抬头没有焦点地看她一眼,道: “那就麻烦你了,送我到门口打个车,我要去医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