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里。
双月睁开眼睛,她在一片水泊里,正被水草束缚着,无法脱身。
而她恢复的灵力也无法使用出,她像只困兽一般在水泊里挣扎,水草越缠越紧,脚踝上有了嫣红之色。
“双月……双月!”一只纯白狐狸跳入水泊,利爪划开双月脚踝上的水草,将虚弱的她搂住,从水底救了出来。
那时的双月还只是一只幼狐,她的修炼速度比狐族同龄都慢,又是从外面回来的野生狐狸,很多小狐狸都欺负她。
只有鹤山狐族里的鹤沫、鹤千双生子在照顾她。
“她们又刁难你!”鹤千小脸皱成一团,忿忿不平的说道:“她们不觉得幼稚吗?!姐姐也是,不阻止她们,从来都是温言温语的,根本没有威慑力!”
“……。”双月白着脸,她看了眼在不远处对着她露出淡笑的鹤沫,只觉得毛骨悚然,她在坠入水泊中的时候,看到了在一旁围观的鹤沫。
她为什么不来帮自己?为什么要在一旁袖手旁观?她们……不是朋友吗?
双月不知道答案,只是觉得心比身冷,就连鹤千抱着她的温度,她都感觉不到了。
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后,再睁眼。
“你为什么要打伤冬戏?她是你的同伴!不是你的敌人!”
鹤山狐族的狐主,面前跪着两只狐狸。
纯白狐狸身上是血,杂色狐狸脸上有些脏。
冬戏暗笑着看向双月,眼底里都是嘲讽。
双月冷漠着脸,心想没打死她,真是可惜。
“爹,这事情不是这样的!双月没有……”
鹤千不顾鹤沫的阻拦,站出来为双月说话,而双月只是多看了她一眼,就起身离开。
狐族对伤同类的狐妖是严苛的。
双月被关了三个月禁闭,在黑漆漆的小山洞里,独自一人。
鹤千找不到她,鹤沫不告诉她,整整三个月,陪伴双月是碰巧投射在墙壁上的月光。
她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碰巧被鹤山的狐族捡到,带回了鹤山。
然而这里没有狐狸欢迎她,它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所有狐妖受伤了都能回到温暖的怀抱,永远只有她一个人在失温。
就像她坠入的冰冷水泊,寒意渗入骨髓,渗透灵魂,从未回温。
直到双月修炼成为三品狐妖,筑基中期。
当双月幻化成人,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轻松。
下山后,无名小镇上无人察觉出她的异样,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下去,直到她杀了人。
双月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善人,但那些人的确该死。
他们围着一个小姑娘行不轨之事,却无人阻拦,行人匆匆路过那黑暗的古巷,只有她驻足,她听到了那孩子虚弱的呼救声。
而杀心起,杀不止。
人血温暖。
它们滴落在双月的脸颊,她用手帕擦干血迹,拉起血泊之中的小姑娘。
却没有得到应得的道谢,而是推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