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洛颖开门出得殿外,见左右无人,回头又把门轻轻扣上,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惊动在内室睡着的女儿。夜里有些凉,她裹了件薄薄的斗篷,从阶上下来, 径直穿过前院来到尧华殿门口,守夜的宫人见了她连忙跪安。她仍旧没有适应这多礼的后宫场面, 亟待撇清地示意他们免礼, 匆忙在&nj;门外看了一眼&nj;, 便又快步穿院返回, 在&nj;阶上站定, 叹了口气,手扶着栏杆, 一边仰望夜空,一边留意门口动静。
就在&nj;她失神之际,突然有两只手从背后伸了出来,牢牢圈住了她,起先她还想挣扎,但&nj;嗅到那袖中&nj;满溢的兰草香味,慢慢就放弃了抵抗。
任那微凉的手指缠绕上来,扣住了她的葇荑,继而&nj;将她的腰肢锁住。一句温柔的“你好香”就将她空荡了一天的心情全部&nj;填满。
身子陷入那人怀里,完全不能&nj;动了,但&nj;颈间偷香的鼻子蹭得她肌肤发痒,只好反手曲起胳膊,捧着她的脸不让她乱动。
她便也不再动,抱着她沐浴在&nj;溶溶月色之中&nj;。
此刻,天阶夜色微凉,穹顶星云繁密,阶上阶下有宫灯数盏,白玉砖上存人影两双。此情此景,真&nj;想让人永远长&nj;留在&nj;此。
“你什么时&nj;候回来的?”
“我先去洗了个澡,然后就来见你了!你是不是想我了?”
“才没有。”
“没有?那我刚才看见谁跑到门口又跑回来,是在&nj;做什么?难道是我两眼&nj;花了?”
她娇哼了一声,肩膀一沉就从她怀中&nj;逃脱出来,转身面对她,勾起拳头敲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李攸烨愣愣地看着那张努嘴娇嗔的脸,比那月轮还要美丽几分,丹唇上的笑容也如涟漪散开,不由看得痴了,笑道:“今晚月色这么好,我陪你月下散步如何?”
说是散步,结果两人都挂念睡着的女儿,不敢走太远,来来去去的,又回到了方才立足的地方。看着对方无奈一笑,就近在&nj;台阶上坐下来,李攸烨拿出从外面带回来的糖炒栗子,一颗一颗剥了给&nj;她吃。
她一边品尝从她手中&nj;递来的甘甜栗子,一边静静地听她讲今天在&nj;外头的经历。一些她想知道的,又不好直接问的,李攸烨没有丝毫隐瞒。
当又一个完整地栗仁被掏出来,送到她嘴边的时&nj;候,她忽然看着她的眼&nj;睛,用充满同情的口吻说,“你今天一定很难过吧!”
李攸烨手指一顿,细细地看了她一眼&nj;,把栗子塞进她嘴里,淡淡说:“有一些。”低头继续安静地剥栗子,脸上看不出悲喜。
权洛颖怀疑自己说错话了,一时&nj;过意不去,便一心想着怎样把话圆回来,当她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如同干蜡一样嚼不动的时&nj;候,连她自己都未发觉,李攸烨却早已把水囊递到了口边。
她捧着牛角似的囊咕咚咕咚喝了一气,口中&nj;的旱情才稍稍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