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去&nj;了&nj;多久,终于有一队提着灯笼的队伍朝这边快步赶来。她急忙抹去&nj;脸上的痕迹,稍稍侧身背对车厢。
“权姑娘,皇上给您安排了&nj;宫室,请您移驾。”
看到杜庞身后那具有某种象征意义的銮娇,她的目光有一瞬间失去&nj;焦距。杜庞本以为说服她上轿会很难,没想到她在短暂地发呆后,没做任何反抗就接受了&nj;这样的安排。
对她来说,失去&nj;了&nj;那个人,住在哪里,以什么样的身份,已经没有任何区别。直到陪她小心翼翼走进那处很小却很静谧的宫室,她才像回过神似的问了&nj;一句话,“这里以前有人住过吗?”
杜庞犹豫了&nj;一下,谨慎回道:“盛宗朝的李太妃曾在这里住过。”随后又像是安慰她,“李太妃喜好雅静,这里被收拾地像竹园一样,很适合修身养性,听&nj;说盛祖皇帝陛下当年就常来这里。”
“我知道了&nj;,多谢你。”
“臣不敢,权姑娘如有什么需要&nj;,随时派人通知臣即可,过不了&nj;多久,就会有恩旨下来。臣就先&nj;告退了&nj;。”
他口中&nj;所谓的恩旨并没有来。李攸烨用这样的方式将她牢牢地锁在了&nj;皇宫,而她本人却像凭空消失了&nj;一般,不给恩旨,不颁诏令,将她遗忘在了&nj;这个无人问津的角落。仿佛那天&nj;拦截马车,将她带回皇宫的人并不是她。
这就是所谓的打入冷宫了&nj;吗?站在及腰高&nj;的茂草边缘时她总忍不住去&nj;想,这荒废的园子原来的主人是怎样的心境,每当这个时候,手&nj;中&nj;的剪刀便无力再&nj;提起。
这日傍晚,突然有两个年长的宫女进了&nj;园子,言说李攸烨召见,先&nj;带她去&nj;沐浴更衣。她全程被人蒙着眼,抬到了&nj;一处陌生的宫殿。随后,地势开始慢慢往下沉,她似乎被带到了&nj;地下的某个地方。
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阴冷,不知从&nj;哪里攒来的风不停钻进她的袖口,令她忍不住齿冷。远处回荡着潺潺的流水声,每隔一段时间便有一滴水落在她的脖子里,激起她全身的冷战。她怀疑自&nj;己是走进了&nj;某个潮湿的山洞。但是脚下的路却一直恪守着阶梯的均匀分布,明&nj;显是被人工开凿过的,绝非自&nj;然而然地形成。
宫女将她牵引至一处宽阔的地表,便陆续告退。待她们走光后,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揭下面罩,看到眼前有火光再&nj;闪,等辨认出被这光线照亮的整个空间,一时间白了&nj;脸色。
“你倒是很有兴致啊,还&nj;有心情修剪园子里的花花草草。”李攸烨的声音从&nj;身后传来,她受惊般慌忙转过头,见她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手&nj;边放着一壶沏好的茶。表情阴晴不定地观察着她。
“还&nj;记得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