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李攸烨有点&nj;没辙了，“你是不是担心数不完爹爹就不陪你玩了？”

“唔……”

“好了，你告诉我，你数了多少个？我看看够不够陪你躲猫猫行不行？……四个？五个？不改了吗，行，那就五个吧，有点&nj;巧哦，刚好够今天躲猫猫的数……”

“万岁爷，该上朝了！”

五更天不到，李攸烨照例被一声&nj;轻唤叫醒，下意识地摸摸旁边被褥，女儿还在，正睡得香，心又落回到了实处。抖抖精神，撑着疲惫的身子从床上起来，穿好衣物，便打&nj;发人去准备上朝。

一路上忍不住反省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自从上次出游以后，自己似乎就没再&nj;好好陪过&nj;女儿，一是宫里&nj;积压了太多的事需要处理&nj;，实在腾不出时间来，二&nj;是宫里&nj;毕竟比不得宫外&nj;，规矩繁琐，从出游一路上的朝夕相伴，到现在一天也见不了几个时辰，女儿心里&nj;有落差是在所难免的。可是现在这样&nj;的情况也是她无可奈何&nj;。

“栖梧，你想不想要个娘亲？”

次日晚间，抱她来到殿前的台阶上，裹着被子席地而坐，李攸烨认真地问出这个思考了很久的问题。

火盆被放在下一级台阶上，因为怀里&nj;抱了个手炉的缘故，小公&nj;主稍一动弹就会把被子撑开，李攸烨得时不时地给她重新捂好。

“唔？”此时听&nj;到爹爹的问题，栖梧满脸迷惑地抬起头来。

“就是说如果有个人像爹爹这样&nj;疼你，每天陪栖梧玩，搂着栖梧睡觉，你会不会喜欢呢？”她把一个完整的栗子咬开一个缺口，肉掏出来递到女儿嘴边。

“喜欢啊！栖梧喜欢爹爹！”小公&nj;主一口咬住栗子，想都没想就高兴地回答，李攸烨怀疑她根本没听&nj;懂意思，手指勾去她嘴角的糖屑，说：“我说的这个人她不是爹爹，她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她像娘亲一样&nj;照顾你，你也愿意吗？”

“？？？”

“你看怀仁他都有爹爹和娘亲两个人疼，你只&nj;有爹爹一个，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知道！”小公&nj;主很干脆地说：“因为栖梧的娘亲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怀仁的娘亲在家里&nj;！”

“等栖梧的娘亲回来了，栖梧就也有两个人疼了！”

“……那万一栖梧的娘亲回不来了怎么办？”

“那栖梧就去找她。栖梧去问卖年糕的老奶奶，我的娘亲在哪里&nj;？卖年糕的老奶奶就告诉我，娘亲在那个地方，栖梧就骑着大&nj;马去找，如果遇到大&nj;河，就去坐大&nj;船……”

李攸烨没发现女儿小小年纪还是个十足的乐天派。听&nj;她为自己假设的种种情境，虽然旅途波折了点&nj;，但无一例外&nj;都是以能找到娘亲为前提的，仿佛能找到她是再&nj;理&nj;所当然不过&nj;的事情。

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预料，这说明她是知道自己有娘亲存在的，而且为此深信不疑，如果自己贸然塞个陌生人给她不知道会起到什么样&nj;的效果。李攸烨咬了个栗子放在自己嘴里&nj;，开始重新思量先前的问题。